窦静琼迟疑,逢春如今被下的是春药,镇之是个男子,万一……
张德晏又道,“我看梁雨也回来了,嫂嫂别担心。”
窦静琼一回头,果然见梁雨已经急匆匆赶到,手中还捧着一壶茶水。
此人到底是张德晏,她信得过。放了心,窦静琼便起身,快步转身朝大殿赶去。
蓝淳紧跟着走了,梁雨慌忙放下托盘,“张大人,姑娘这是怎么了?”
张德晏弯腰将近乎昏迷的逢春抱起,道,“你现在去找萧卫承,就说她误食了春药,现在很危险。”
梁雨一愣,“可是……”
怀里的人低唔一声,无意识地挣动几下。张德晏低眸瞟了一眼,道,“还是那个地方,不要耽误太久。”
说罢,他不等梁雨回复,已大步转身离去。
梁雨怔怔站在那里,死死咬着下唇,眉心越蹙越深。
良久,她猛的转身,朝着刚刚来的地方,飞快跑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热。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只是浑身都热,撸起了袖子,扒开了领口,还是甩不掉的热。像是从肉里长出来,从内里烧出来的郁燥。
抓着床畔的扶手,逢春站起身,想去开窗子让冷空气进来。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扑通一声。
前些日子烫伤的地方蹭在地上,猛烈的痛觉唤醒她的理智,蜷在地上呜咽一声。
这是哪里?她茫然抬起头,颤抖着手臂撑地起身,恍惚间想起来窦静琼的话。
春药,她吃的东西里有春药。
这两个字仿佛引子,一想起,心内便猛然涌上来一阵升腾翻涌的郁燥。她捂着心口,委屈,心酸,悲哀,难过,一齐向她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要走,要离开这里,不然万一闯进来一个谁,她此刻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她踉跄着往前走,即使扶着墙,扶着桌椅板凳,也腿脚浮虚酸软无力,像踩在云上一般,艰难得很。
摸到门边,她刚要拉门,那扇门忽然一动,猛的从外面被推开。
大片的天光自门外泄洪般倾涌而入,骤然的光芒刺一般闪到她的眼。她的身子猛的一抖,踉跄着退了两步,几乎就要摔倒。
然而身前猛然欺近一片浓重的阴影,那道身影弯腰一拦,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捞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炙热的胸膛,此刻黏在逢春身上,却如新出山林的清泉一般降下她心里的烦躁和闷热。她忍不住抓紧了眼前的人,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可是这是谁?
她的神智猛然清醒,身子一僵,抬手就要将人推开。
扬起的手臂猛的被人攥住,头顶一声怒哼,她抬头,愕然一愣。
是萧卫承。
他眉心紧紧压着,藏着的怒意肉眼可见。紧攥住她挣扎扭动的手臂,他回头问,“到底怎么回事!”
梁雨急匆匆进来,垂头低眉,“江夫人和姑娘一道而来,姑娘突然病痛起来,江夫人诊治了,说姑娘是中了毒……”
“什么毒?!”
“是、是春药,枯井生花。”
萧卫承眉心猛的一跳。
枯井生花,那是一种极烈的药,能从心智上摧溃人的理智,叫人只顺从欲望的驱使。连枯井,也能生出花来。
所以她刚刚扯着领口伏在他怀里大口呼吸,不是因为知道是他,只是因为……
那倘若刚刚进来的不是他,是别的男人……萧卫承心头怒火猛烧,怒声质问,“谁下的药!”
梁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婢子不知,婢子和姑娘同桌而食,姑娘也实在没吃别的东西……”
“楚闻!”他怒喝一声,唤来楚闻,“带着她,立刻去查!”
楚闻当即领命,拎着梁雨的后领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