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什么呢,求他不要再问了,求他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吗?她不知道,她心里堵得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萧卫承手上猛然发力,捏着她的脸将她抵在墙上,“求我什么?求我放了你,让你和江行雪在一起是吗?”
她摇头,“不是,不是……”
“不是?”他冷笑,“不是你为什么这样护着他?不是你要拿自己的命去逼我放他走?!”
他抵近过去,眼睛死死黏在她还残存水色的唇瓣上,“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们还做了什么了?”
逢春脸色微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萧卫承不信,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大片的绵白。他的手指按在那些隐约的红痕上,问,“他亲你这里了?还是这里?他也把你的衣服解开,也抱着你在床上——”
“没有没有没有!”
他又说这些,他又这样,她几乎崩溃,“那些是你弄的,那些明明都是你留下的!你明明都知道!!”
是的,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身上那些隐约斑驳的吻痕都是他留下的。可是他还是愤怒,“那你为什么要让他亲你?!我没有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你还是喜欢他,你还是喜欢他是不是!!!”
他们什么都没做。纵然江行雪一时冲动,理智的底线也死死约束着他,哪怕只是一个吻,他都不能任由自己毫无顾忌地吻下去。
那一个由她主动接续的紧紧相拥的吻,已经是他们之间最逾矩的行为。
逢春自知如此不该,可她此刻已经退无可退。她紧紧抓住他的手,用力扣在自己脖颈上,满手的血污在他衣袖上蹭出斑驳的血痕,“你杀了我,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些,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杀了我!”
萧卫承血气翻涌,双目充血,抵着她脖颈的手不住发抖,“洛逢春,洛逢春!你要把我逼死吗!!”
她哭得力竭,反而笑出来,泪水顺着扬起的唇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腕上。
“我死了,你就不用再因为我烦恼了,也不会再有人逼你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什么都好了。”
泪滴炙热,落在他手上,锥心刺骨。他胸口梗结,浑身发抖,喉管来回滚动,颤抖着咬出几个字来,“你就这样恨我是吗?”
她苦笑,说,“我不恨你了。”
恨算得了什么,一个简单的“恨”字,又岂能容纳下她这段时间的一切苦痛?她忽然明白,原来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切爱恨都是可以消泯的,她不怨了,她只想死。
她缓缓抬手,抽下来发簪塞到萧卫承手里,握着,抵在自己脖子上。
锋利的簪子尖头刻在皮肤上,深深压下去一个凹痕,血管和青筋若隐若现。
“杀了我吧,我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你敢,你敢!”他咬着牙,恨意自牙缝里漏出来,“你敢死,我就杀了所有人,江行雪,窦静琼,姜慧,我都杀了!”
甩掉发簪,他捧住她的脸,“你昨天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我,你就是死,我追到阎罗殿也不放过你!”
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俯过去,将她的泪水吃进肚里。手臂穿过她的腰肢腿弯,他将她抱起,“你永远都是我的,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死死都是我的。”
恨也罢爱也罢,都无所谓了。
床帐落下,大片的热度不断攀升,她迷迷糊糊想,这一辈子吗?那这一辈子,真的好长,好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那之后许多天,江行雪的消息忽然全无,梁雨有意想让她放心也没法子。
反倒是萧卫承,那天起便一日比一日回来得晚,甚至有时,整夜不归。
时飞说,江大人疯了。朝堂上日日都要参侯爷好几次,不是说他屯兵不武,就是说他司市无德,中书堂拟定的法则递上去十个,被打回来的得有九个之多。陛下不胜其烦,只能半推半就地斥责一番,再规劝一番。
楚闻则不说话,只是静静看向逢春,眼底里一丝复杂。
逢春并不在意,对于她而言,萧卫承忙起来是好事。他不在家,那她就可以出去见赵姝瑜。
次数不算多,但萧卫承日暮归来后,还是问了。
他推门进屋,逢春正坐在桌前写字。这些时日她安静了很多,每日不是写写画画,就是坐在窗前看书,就连姜慧那里,她也越发少去闲话。他其实知道这种转变不太正常,可她很乖,不再闹着寻死,安静学习成亲的规矩,偶尔犟嘴,也偶尔会向他撒撒娇,抱一抱。
他喜欢这样的她,贪恋这一分难得的温柔和甜蜜。所以,哪怕心知有异,也甘愿永堕于此,唯愿这一刻,能永恒。
解下束袖,萧卫承慢慢踅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