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徐来随身带着怀表,他们连大致时辰都无从知晓。
徐来沉吟片刻,拍落裤腿泥土,起身开口。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般坐以待毙,只会困死在这里。
一旁的陈冠希闻言,立刻起身。
他本与徐来意气相投,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
不如我们分头寻找?你往南,我往北,能快上不少。
徐来却摇头,直接拒绝。
不行,你若遇险,我没法第一时间护你。
虽说分头效率更高,可你若出半点差池,我进这地方便毫无意义。
我拼了命跟你闯进来,只为救你,你若有个好歹,我该如何是好?
朱军听罢徐来的话,缓缓点头,心中所想与他全然一致。
别怕,我跟你一起走,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徐来抬手,轻拍对方肩头。
接着,他伸手牵住那只绵软的小手。
掌心触到细嫩肌肤的刹那,对方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徐来并未留意这细微动静,只紧紧牵着那只手,脚步沉稳前行,脸上满是坚定。
每前进一步,周遭灼热的空气便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两人灼透。
这片天地仿佛无边无际,向着未知的远方延伸,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低声轻叹。
徐来漫无目的地前行,饥肠辘辘或身心疲惫时,便从随身空间取清水、干粮果腹。
一番细察后,他更加确定,这是片没有尽头的区域。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身旁的上官曦轻声发问,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整整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后,徐来心中生出异样——周遭环境竟与初入时一模一样。
上官曦显然也察觉到这诡异的重复,望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声音发颤。
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总觉得,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
内心的震撼,让她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这样,我在这留个记号,稍后循着标记走,便能弄清楚了。
徐来沉声说。
若再见到这记号,便说明我们真的陷入了循环。
话音刚落,他将一根木棍扔在脚下,随即牵着上官曦,继续向北走去。
又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那根熟悉的木棍再次出现在眼前,徐来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