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尚在洞中,你莫非还在疑心他,闹脾气?”
“下次见师父,不可当面顶撞,心中有疑,也需慢慢求证,不可直接质问。”
“他是修行多年的得道高人,从无人敢如此待他,你怎能这般质疑?”
“我实在不解。”
徐来听罢这番指责,面上毫无怒色,当即起身向牟平躬身行礼。
“我都知晓,正因师兄常年侍奉师尊,心性才得以如此精进。若非你为我求情,方才师尊必降责罚。”
“师兄快请入座,我刚煮好一壶好茶,你且尝尝,滋味极佳。”
徐来抬手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牟平斟满一杯。
茶香弥漫间,他已将茶杯递至牟平面前。
牟平并未推辞,上前坐于对面石凳,端杯凑近鼻尖轻嗅。
清香入鼻,他一笑而尽,抬眼望向徐来开口。
“你莫怪我直言,我侍奉师尊数百年,早已深知他的脾性。”
“他心底从无半分自负,心中所系,唯有天下苍生。”
“但凡天帝降旨,他必一丝不苟遵行。即便对你偏爱有加,也绝不违逆天规。”
“师尊命你即刻将昊天镜与天书送往玉龙口,时限仓促,你应尚未抵达吧?”
“你去而复返,分明是想从我口中探知实情,莫非不是?”
牟平素来聪慧,早已看透徐来回洞的真正用意。
他直言发问,全然不惧徐来刻意隐瞒。
他大致能猜到徐来的心思,故而愿意坦诚相告。
徐来心中一惊,他早已在茶中暗下迷魂药。
此药可让牟平神志不清,如实回答所有问题。
他没料到牟平如此机敏,一眼便识破他的来意。
对方如此坦荡,自己却暗下迷药,未免手段不堪。
徐来略显尴尬,笑着开口。
“未想师兄如此爽快。我此番回洞,正是想与你商议后续行事。”
“师尊虽奉天帝之命,令我送宝物前往玉龙口,可我心有疑虑,便以昊天镜遍观人间。”
天将黎明,百姓与生灵早已仓皇奔逃。
军阀祸乱致使民不聊生,我必须仔细谋划。
送宝物归位本非难事,旁人亦可完成。
但我必须确认此乃天帝真意,师尊未曾欺我,否则我心难安。
“你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知你行事谨慎,极难被人蒙骗。”
“可正因疑心过重,你常多走弯路。师尊为人,我比你更清楚。”
“我在玉柱洞多年,师尊从无半分私心,只是他为人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