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鸡飞狗跳后,几人又讨论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动向,就这样,侦探社的下午终于安静了下来。
千绪将最后一份归档的报表塞进文件夹,准时关掉了电脑。
她走之前又拿起了那个外观实在惨不忍睹的鸽子挂件,她今天下午又没忍住拿出来看了看,甚至已经开始觉得这个挂件丑的有些可爱了。
千绪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等一下,彼方。”
国木田独步从一堆卷宗后抬起头,眉头因为焦虑而紧紧皱在一起。他从工位起身快步走到千绪面前,手里还拿着那本写着“理想”的手账本。
“虽然太宰那个混蛋给了你防身的道具,但我认为这种措施仍然不够稳妥。”国木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空间系异能者的行动防不胜防。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建议直到抓住那个恐怖分子为止,至少有个异能力者负责你的上下班护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先由我来护送你回去。”
面对国木田那副仿佛要押送最高机密文件般的严阵以待,千绪摸了摸下巴。
她很感激国木田的责任心,但她更清楚自己现在的非常倒霉时刻。
“国木田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千绪只是将单肩包挎到肩上,有些苦恼地看向国木田,“但是,真的不需要。”
“这是关乎性命的……”
“正因为关乎性命,所以才不需要。”千绪打断了他的话,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首先,如果你们轮流护送我,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不仅会让我这个原本只是诱饵的文员显得像个重要人物,反而可能刺激那个恐怖分子提前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其次,社里的其他人也会因为这种紧张的调度而疑神疑鬼,影响正常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实际上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太宰治,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对自己那种‘走平地都能引发连锁倒霉事件’的体质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今天敦应该也已经体会过了……我真的很担心明天早上的横滨新闻头条会是《某街道突发大规模破坏,侦探社成员负债累累》。”
“不过除此之外,我觉得你们也可以多给我一点信心,嗯,大概。”千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番充满了自我嘲讽的发言,让国木田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安全条例来反驳,却发现千绪的逻辑在某种奇特的层面上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放心吧国木田,就让千绪一个人走吧。”江户川乱步今天份的零食已经被社长克扣完了,他现在嘴里正叼着最后一块全麦饼干,没舍得吃完。
“乱步先生……!她一个普通人…”国木田回头,看到悠闲的乱步和太宰让他顿住了,他又想到了千绪今天的一串杰作。
“那好吧……至少遇到危险时要立刻按下报警器。”国木田最终只能妥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报警器递给她。
“没问题。”千绪从善如流地接过,“大家的小装置真的不少…”
“我是今天中午去找负责设备维护那边的人要的,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回答了千绪的问题。
“谢谢你,国木田先生。”
“慢走哦~彼方小姐~”
“好的太宰先生,明天见。”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上下班,千绪并没有遇到什么恐怖分子,只是以一种无差别的坏运气影响着横滨的基础设施,包括侦探社里的电器。
虽然收到了很多欠款,但这也让社里的国木田和敦感到安心了一点。
而千绪猜那位魔术师先生或许有什么别的事在忙。
但果戈里也没有让千绪等太久,第二周星期三的横滨街头,黄昏的阳光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修长。
千绪今天避开了人流密集的主干道,选择了她平时习惯走的那条通往公寓的僻静街道。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千绪低着头,脑子里盘算着冰箱里还剩几颗鸡蛋,今晚是做蛋包饭还是直接煮个泡面。
路灯在这个时候“啪”地一声亮了起来,投下昏黄的光晕。
但就在千绪走过第三盏路灯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