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想,那些人给他穿的衣服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只能说是一件被裁缝起来的薄纱,贴在身上,肌肤清晰可见。
余谨趴在床上,肩上的箭伤疼痛不减,他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发力,勉强把上半身支撑起来,低头看到自己几乎毫无遮挡的胸口,心有些死了。
真像故事里那样,漂亮的俘虏会在首领和族长的床上,丑陋的俘虏会出现在牢里或者被当成奴隶使唤。
余谨抓着枕头,咬牙环顾这间温馨的屋子。
屋内熏了香,柔和的气味慢慢飘进鼻腔,余谨身上的疼不知不觉地在减缓。
熏香不是一般的熏香,闻多了余谨开始觉得四肢无力,他看着桌上小木匣里装的油膏,手一挥将它打到地上,随后全身一软,头闷在枕头里,一点劲也使不出来,朦胧地听见外面人说话。
“人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身上也没有刺青和疤痕,没有异味。”
“目前确定不是食人族,但是他的来历不知,如果以后其他部落追问起,就说他是不遵守禁令的外族人,本来就要当俘虏对待的,当然可以随意处置。”
“嗯,怎么今天想起送人给我?”
“啊——这个嘛,首领见到他就知道了,而且首领身边就一个爱兰诺夫人陪着,多寂寞啊。”
余谨听见开门声,又听见那男人说:“你倒是关心我……这些天你也累了,安妮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办,你好好在家休息吧。”
“是!”
余谨侧过身,微微睁开眼,看到他没换衣服,一身正装,宽腰带上的玉石剔透漂亮。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床边走。
每靠近一点,余谨就紧张一分,直到他坐在床边,余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将脸埋回去,不想看这位首领的脸色。
他的手在余谨颈上游走,冰冷的戒指刮过余谨的后颈让他忍不住蜷缩手指。
“要继续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吗?”他说。
余谨被他扣住肩一把翻过来,原本包扎好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迹,他挑眉看了一眼,毫不怜惜地说:“这点小伤不致死,起来帮我脱衣。”
余谨被他提着跪在床边缘,脸色已经发白,余谨小心地抬头看他,这么近距离,真是可惜身上没有武器。
手才一碰上腰带就被他紧紧握住,低声道:“先摘首饰和配饰。”
余谨听话地点了点头。
眼前之人魁梧高大,余谨跪直了才勉强到他鼻下,他躲着这张脸,伸手去摘他的耳环和耳骨钉。
余谨还从来没和外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时间尴尬和抗拒全都涌上来,更可怕的是,他突然发现眼前之人居然一直在看他,金瞳完全地黏在他身上,不管是他摘配饰还是挪过去放配饰。
“不敢看我?”他问。
余谨点点头。
“你不知道我是谁?”
余谨又点头。
首领握住他正在摘项链的手,再次细细打量他的脸,轻轻一笑:“今晚之后,你就知道了。”
余谨奇怪地看他一眼,纳闷他不是有夫人怎么还好男色,难不成男女通吃?
外衣被脱掉,余谨清楚地看见里衣下胸口上狰狞的刀疤,眉头下意识蹙紧,眼里情不自禁本能地流露出心疼。
没等他完全脱下一件衣服,那首领就已经掐住他的后颈强吻上来,余谨登时瞪大眼睛,手足无措,但很快他就开始反抗推搡,用力捶打他宽厚结实的肩膀。
分明刚刚还进行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变得那么急切了。
余谨本以为自己能慢慢耗光他耐心,让他今晚不留在这,但现在的一切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但不成他俩真要……
“不,不要……”余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有没有听懂,但从他一个瞬间困惑的神态来看,他是没听懂了。
余谨抵着他的肩,求救地望着他摇头,模样十分可怜。
他低头笑了一下,埋在余谨肩窝说:“我会轻一点,不疼的,也不会弄到你的伤口。”
说罢,他在余谨受伤裸露的肩上亲了一下,余谨心脏立即四分五裂,头歪在一边,不愿接受死局。
如果这时候能有人突然闯进来打断他们就好了。
但怎么可能,他在来之前肯定打点好一切了,不会有人不识抬举地进来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