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这么不识好歹,”怀亚特鄙夷地朝屋外看了眼,嘁了一声,“真是欠收拾。”
若不是今天来得早看见这一幕,他还真要以为那人是什么柔情小白兔了,果然啊,从俘虏混到这一步,没点手段怎么行。
看来之前那副温婉的嘴脸也是伪装出来的,真实面孔估计比谁都要恶毒。
毕竟原是俘虏来的。
卡什看着掌心,叹了口气,“那么一大早来有什么事要说?”
怀亚特懒懒地找了个椅子一坐,翘着腿,笑嘻嘻地说:“没事就不能过来了。我来看看你二人生活过得怎么样了,要是不好,我也不急着找。”
“要是遇到像他那样脾气的,我怕是躲还来不及呢。”
卡什切肉的动作一停,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他头也不转地问:“哪样脾气?你了解他吗……就在这说。”
怀亚特坐到他旁边,精明地说:“我不了解他,我当然没有你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俘虏出身的人该是什么样的。”
“您是首领,且不说您现在在食人族的身份地位,连族长都要看你意见,他一个位同暖床男奴一样的人,怎么有胆子对你发脾气,要是放到其他部落早拖出去打死了。”
怀亚特玩着桌上珠玉,漫不经心地说:“我看你就是太宠他了他才敢这样,你就该让他知道能留在你身边是件奢望。让他知道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卡什若有所思,问:“你很懂?”
怀亚特没看他,笑道:“埃文比较懂,我不懂。”
卡什没有再说什么,但也觉得他太娇纵了些,也许是给他的宠爱太多了,也或许昨晚那件事他就料到自己会派人救他,出什么事都有他护着包容着,所以也有恃无恐。
这怎么行,这样下去,他该不听话了。
卡什不喜欢他不听话,像今早这样,他不喜欢,他喜欢乖巧黏人的余谨,不喜欢这个爱和他对着干的余谨。
“我知道了,”卡什擦了擦嘴,“我会等他亲自回来道歉。”
“这就对啦,你可是首领。”怀亚特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起身,“对了,我今早看见梵缇和萨厄伦一人拖着一具尸体,分别是谁啊?”
“索莫南北部的地方首领,”卡什舌尖顶了一下面颊,沉思片刻,“陪我去处理一些事。”
他们去了海拉家,克罗尔和爱德华多都在,还有曼斯菲特家族一些长辈,他们守在海拉屋子里,看着她接受治疗。
余谨站在克罗尔身边,担忧地看着还昏迷不醒的海拉。
“她什么时候会醒?”余谨悄声问。
克罗尔摇摇头,“估计要好久,这里药味浓,你先去屋外等吧,我待会儿去找你。”
余谨嗯了一声,回头看了海拉几眼,默默走开。
“你怎么在这?”
卡什盯着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的余谨,压低声音。
余谨心底一惊,连忙把头抬起,看到卡什狠厉到仿佛要立即吃了他的眼神,余谨吓楞在原地,等他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余谨才身体一抖,松了口气,结果没一秒,耳边就传来他的低语:“回去等我。”
余谨双腿发软,差点要晕倒,他扶着一旁的桌子,堪堪站直,他没有听话地回去,而是走到了卡什身后。
卡什也察觉到他来了,看也没看他,直接问:“她怎么样了?”
他来时静悄悄,也没个仆从通报,突然一出现,在场众人都吓了一下,正在给海拉看病的医师手更是一颤,药差点抹到海拉嘴里。
“卡……卡什首领,”医师磕巴地说,“她应该快醒了。”
卡什眼睛一眯,盯着海拉:“她叫什么名字?”
“海拉·米诺斯·曼斯菲特。”海拉的贴身仆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