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不住易祉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软磨硬泡,外加一点让人难以招架的热情,凌砚之在易祉嵛这种不讲道理,但好像又有点道理的攻势下,竟然节节败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稀里糊涂地跟着易祉嵛,重新坐回了李叔的车里。
临走前,杨静如果然给秦秋云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秦老师那边似乎也没多问,很快就通过了。
凌砚之看着易祉嵛冲他眨眨眼,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心里那点因为擅作主张(虽然是对方主动)而产生的不安,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车子再次启动,驶离了绿树成荫的别墅区,朝着城市另一片同样静谧但风格迥异的住宅区驶去。
凌砚之依旧安静地看着窗外,只是这次,心情比来时更复杂些。
他就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同学家过夜了,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当车子缓缓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环境更为清幽雅致的高档小区,停在一栋带有独立庭院,设计现代又不失艺术感的独栋住宅前时,凌砚之心里默默又刷新了一遍认知。
[这就是……有钱人吗?贺在扬家已经够夸张了,这里……]
庭院里的灯光设计巧妙,映照出修剪得体的园艺和一方小巧的景观水池。
易祉嵛率先跳下车,熟稔地输入密码打开庭院的门,回头对还有些愣神的凌砚之招招手:“走啊,同桌,到家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只是邀请朋友来自己家玩一趟那么简单。
穿过庭院,来到主宅门前。这次是兰姨听到动静,提前打开了门。
她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小嵛回来啦?今天怎么……”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易祉嵛身后那个陌生的清俊少年,微微一愣。
易祉嵛立刻笑嘻嘻地揽过凌砚之的肩膀,这次凌砚之没躲:“兰姨,你不是让我带个状元回来吗?”
他侧过头,看向凌砚之,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小得意:“喏,货真价实的状元,我给您拐回来了!”
兰姨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扩大,热情得如同春风拂面:“哎哟!你好你好!快请进快请进!”
凌砚之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您好,打扰了。”
易祉嵛看着他略显拘谨的样子,觉得有趣,干脆直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进来。
兰姨已经手脚麻利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面料柔软的拖鞋,放在凌砚之脚边,笑容和蔼:“来,穿这个,干净的。”
易祉嵛一边换自己的拖鞋,一边对兰姨解释:“兰姨,这是我同桌,叫凌砚之。我们刚在杨姨家听她讲课来着,结束太晚了,宿舍关门了。我就让他今晚在咱们家凑合一宿。”
兰姨连连点头:“好,好!欢迎欢迎!凌同学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易祉嵛又看向凌砚之:“这是我小姨,你叫兰姨就行了。”
凌砚之:“兰姨你好。”
她看向凌砚之,眼神温柔,“别听小嵛瞎说,我就是家里的保姆,照顾这一家子生活起居的。”
易祉嵛换好鞋,直起身,听到这话,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亲昵的抱怨:“兰姨!您又这么说!您在我家都待了二十年了,从我记事起就是您照顾我,早跟一家人没区别了!我说您是我小姨,一点都不夸张!”
兰姨被他这话说得心里暖洋洋的,面上却嗔怪道:“就你嘴甜,知道哄我开心。”
她看了看两个站在门口的少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今晚你们……睡哪个房间?”
易祉嵛想了想,说:“我睡我自己房间。他……”他看向凌砚之,征求他的意见,“你就睡我隔壁那间客房吧,兰姨前天才收拾过,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干净着呢。”
凌砚之正想点头说好,这样安排最妥当,互不打扰。
没想到兰姨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那哪成啊!人家凌同学第一次来咱们家,人生地不熟的,晚上一个人睡客房,难免拘束,说不定还会认床睡不好。你们两个男孩子,年纪相仿,又是同桌,就一起睡你房间嘛!晚上还能说说话,聊聊天,多好!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