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的学习节奏明显加快,尤其是两个重点班。
作业量成倍增加,测验小考接踵而至。
凌砚之在理科的深海中潜行得更加自如,除了常规课程,他开始系统地接触更高阶的竞赛内容。
想要报考剑桥大学,参加各类国际顶尖赛事,雅思考试,积累亮眼的履历,是必经的惊涛骇浪。
这不,学校最近与几所顶尖高校联手组织了一场高规格的奥数竞赛,凌砚之毫无悬念地成为推荐人选。他的桌角,开始垒起一沓沓印着外文的竞赛真题和专题讲义。
与之相对的,是易祉嵛在文科天地里的驰骋。
他同样忙碌,阅读清单越拉越长,论文作业要求越来越苛刻,但他似乎总能从厚重的故纸堆和繁复的思辨中,找到属于他的乐趣和透气口。
易祉嵛课间最常去的地方,不是操场,也不是新同学的座位旁,而是趴在一班的讲台上。
“之之,这道数学题帮我看看呗,这个函数图像画得我头晕。”
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理直气壮地去骚扰凌砚之。
有时是问题,有时是一颗糖,有时只是一句“出来透透气,我要闷死了”。
凌砚之起初还会提醒他快上课了、你们老师该找了,后来便也习惯了。
他会放下笔,三言两语解答易祉嵛的疑问,或者只是听他吐槽新班级的趣事,偶尔被他塞过来的小零食投喂。
一班的同学渐渐习以为常,甚至会给易祉嵛起外号叫“编外同学”或“常驻大使”。
二班的同学则戏称易祉嵛“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有一天会被秦秋云“缉拿归案”。
秦秋云当然门儿清。
她如今不仅只带理科一班,还教二班的数学,对原班学生的动向依然了如指掌。
某天课间,她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正好撞见易祉嵛又趴在讲台,正小声跟凌砚之说着什么,手里还比划着。
“易祉嵛。”
易祉嵛一个激灵,立刻站直,脸上迅速堆起乖巧无比的笑容:“秦老师好!”
秦秋云的目光在他和凌砚之之间扫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二班的墙是塌了?需要你天天来一班加固?”
教室里几个偷偷看热闹的学生憋着笑。
易祉嵛脸皮厚,笑嘻嘻地:“报告秦老师!墙没塌,是我觉得咱们两班应该加强学术交流,互通有无,共同进步!您看,凌砚之同学正在帮我攻克数学难关,这也是为班级争光嘛!”
秦秋云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放下作业本走了,算是默许了。
当然,凌砚之也不会只做被拜访的那一个。
时间平稳滑过一周。这天大课间,阳光很好,走廊里满是喧嚣。
凌砚之做完手头一道竞赛题,习惯性地抬眼看向前面,空荡荡的。
那个总是准时出现的身影,今天缺席了。
[可能是在忙吧。]他收回视线,心想。或许是李老师临时交代了任务,或许是班委开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喧闹渐渐平息,还有十几分钟就上课了,讲台依旧空着。
[现在是大课间,说不定他在李老师办公室帮忙呢?]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嗯……一定是这样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