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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第1页）

易祉嵛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皱了皱眉，想翻身，却发现动不了。

怀里有个人。

易祉嵛的脑子空白了三秒。他低下头，凌砚之枕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沉。

易祉嵛不敢动了。

他就那样保持着半醒不醒的姿势，垂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凌砚之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是不设防的孩子。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地涌回脑子里。

凌晨一点，易祉嵛把最后一个空酒瓶推到桌角，歪头去看身边的人。凌砚之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耷拉着，呼吸很轻。

“之之。”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易祉嵛撑着沙发站起来，腿有点软，酒精在血管里烧得人发飘。他弯腰把凌砚之手臂搭上自己肩膀，揽着人的腰往起带：“走了，去睡会儿。”

凌砚之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温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

易祉嵛半搂半抱地把人弄进休息室，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嘈杂。

他把凌砚之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袖子被人拽住了。

易祉嵛没站稳，整个人栽下去，手肘堪堪撑在凌砚之头侧。黑暗里，他看见凌砚之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瞳仁里映着很淡的光。

“易祉嵛。”凌砚之叫他的名字。

“嗯。”

凌砚之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易祉嵛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快得不正常。酒精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凌砚之的鼻尖。

凌砚之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后颈。

那一下很轻，像是安抚，又像是邀请。

易祉嵛闭了闭眼，把额头抵在凌砚之的肩窝里。他就那样趴着，一动不动。

凌砚之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发尾。

他轻轻抬起头，在黑暗里看了凌砚之很久。然后他往下挪了挪，把手臂垫在凌砚之颈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凌砚之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胸口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那一刻，易祉嵛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里，他愿意用一切来换。

……

易祉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笑容僵在脸上。

他僵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自己的胯往后挪。

凌砚之动了一下。

易祉嵛立刻停下，大气都不敢出。

凌砚之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还没完全聚焦，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人的胸口，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抬起头，对上易祉嵛的视线。

“……”

凌砚之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

他的脸腾地红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