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6日星期三,易祉嵛迎来了他的17岁生日。
十七岁,是光阴最温柔的刻度。
唯此一年,少年站在童真的尽头与成熟的起点,回身有来路可望,抬眼有万仞可攀。
世界尚未露出锋利棱角,未来还是一封待启的手札。
不必追悔昨日,无需忧惧明朝,此刻正好。
目之所及,皆是明朗;行之所往,皆有可期。
这便是十七岁:握得住晨露,也望得见星河。
但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有些星河,会在你抬头看的时候,突然熄灭。
3月9日放假,易祉嵛补过生日。
下午放学后,易祉嵛先将凌砚之接去他家,他说自己要收拾打扮一下再去过生日。
凌砚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易祉嵛在镜子前试了第三套衣服,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凌砚之说,“就觉得你像个小公主。”
易祉嵛转过身,一脸严肃:“之之,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王子哦。”
凌砚之看着他,头发被抓得蓬松,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好看的手腕线条。
他确实像个王子。
于是凌砚之说:“嗯,你是王子。”
易祉嵛满意地笑了,走过来弯腰看他:“那你是谁?”
凌砚之想了想:“玫瑰花。”
易祉嵛愣了一下,他以为凌砚之会说他是他的公主。
“小王子里的玫瑰花?”他问,“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凌砚之点点头,易祉嵛看着他,蹲下来与他平视。
“之之,你知道那朵玫瑰花对小王子意味着什么吗?”
凌砚之没说话。
“意味着他花了很长时间去爱,去照顾,去守护。”
“意味着TA在亿万的玫瑰花里,变成了他独一无二的那一朵。”
凌砚之垂下眼,站起来:“走吧,王子,你的玫瑰花饿了。”
易祉嵛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想,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就要这朵花。
就要这个人。
2024年4月28日星期天,放劳动节。
明天4月29日,是凌砚之17岁的生日。
因为凌建安在郊区工作,凌砚之也没有回家,周天下午放假后,易祉嵛还陪凌砚之去工地看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