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停下来,就会重新掉回前世。
他低头看剧本,过了几秒,轻声说:“我试试。”
第二遍开拍。
同样的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水光。
可这一次,林见微最后那句“再走”没有说得很稳。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把某种不肯暴露的狼狈吞回去,眼神却仍旧亮得倔。
“再走。”
两个字出口时,尾音几乎是绷着的。
像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未必有路,却偏要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自己:不能停。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低声说:“有了。”
谢晏川站在他对面,眼神沉得很深。
这一遍,他没有立刻接词。
因为林见微把那一点不稳给出来后,整场戏突然不只是角色之间的对峙。
也像林见微本人终于在镜头里,露出了他一直藏得很好的那道裂口。
卡声响起时,棚里气氛比第一遍更静。
导演看完回放,直接拍板:“这版留。后面正式拍摄,就按这个方向走。”
林见微低头应了声:“好。”
他刚转身,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抓。
只是谢晏川递过来一条干净毛巾。
“擦一下。”他说,“手心全是汗。”
林见微这才发现自己掌心湿得厉害。
他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擦过谢晏川的手背。
很短。
短到甚至算不上碰触。
可那一点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林见微却莫名停了一瞬。
谢晏川像没察觉,只把另一瓶水递给他。
“你今天接得很好。”
林见微握着水瓶,抬眼看他。
谢晏川又补了一句:“不是客套。”
这四个字把林见微原本准备好的“谢谢”堵了回去。
他安静片刻,才说:“那我收下。”
谢晏川看着他,眼底有一点不明显的笑。
“嗯,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