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这次回得很快:
“你也是。”
林见微放下手机时,片场正在布光。
灯光师喊:“林老师,试一下站位。”
林见微走过去。
镜头前的标记点很小,贴在地上,不起眼。
他站上去。
灯光亮起。
没有前世那样刺眼。
只是温热,清晰,落在他肩上。
当天收工后,谢晏川来接他。
车停在片场外很远的地方,不惹眼。
林见微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句话是:“我今天一条过了三场。”
谢晏川递给他一杯温水:“厉害。”
“你夸得很敷衍。”
“那我重来。”谢晏川看着他,“林老师,很厉害。”
林见微没忍住笑。
车没有立刻开。
窗外是片场撤灯后的夜,工作人员拖着线缆走过,远处有人喊收设备。这个世界仍然忙乱,仍然有看不见的角落,仍然不会因为一次胜利就变得干净。
可林见微不再怕入镜。
他知道镜头会误解,会剪辑,会放大,也会遗忘。
但人可以一次又一次走回来。
把自己的名字说清楚。
把别人的名字也送回该在的位置。
谢晏川忽然问:“在想什么?”
林见微看向窗外。
“想我以前一直以为,活下来就是改命。”
“现在呢?”
“现在觉得不是。”林见微说,“活下来只是开始。要自己选,才算改命。”
谢晏川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林见微没有躲。
他侧头看谢晏川。
“谢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