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金描银的高大石柱矗立在山巅,宏伟的穹顶的暗金描边琉璃瓦片下折射着霞光。神殿悬在高空下的崖顶,隐没在火烧云中的落日仿佛要坠落在穹顶之上。
埃吉尔在窒息中醒来,他从水中窜出,连忙趴在池岸大口喘气,空旷的神殿里回荡着他的剧烈的喘息声。
“这是什么地方。”
埃吉尔缓过劲来,环顾四周。他身无寸缕趴在一片幽蓝池水中,穹顶上琉璃瓦片漏入最后一丝霞光。
“哗啦。”
埃吉尔从水中起身,顺手拿起地上的衣袍披在身上。他顺着霞光照射的位置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一间狭小的神室。
光线照在神室壁龛上的神像上方,埃吉尔静静看着,霞光消失在壁龛上,没能落在神像上。
风拂过神殿间的纱幔,神像化作一缕金沙带飘走,留下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点。
埃吉尔微微蹙眉,沿着光点走了过去。他穿过一道道廊柱,面前出现道厚重的石门。
埃吉尔犹豫片刻,伸手将石门推开。
铺天盖地的黑液向他扑来,在被淹没的前一刻,他在一片黑潮中看见了具雪白的骨架。
“嗬!”
埃吉尔猛地睁开眼睛,池水争先恐后涌入口鼻,他在水池中扑腾个不停。
“救命,救命,救……”
就在他快要淹死之际,有人握住了他手,将他整个人从水池中提了起来。
埃吉尔顺着拉住自己的手看去,只见塞莱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他再低头一看,池水堪堪淹没到他的腹部。
“你怕水?”塞莱问。
埃吉尔‘嗷’一声挣脱开塞莱握住的手。他连忙道:“我才不怕水,我刚才明明——”
埃吉尔皱了皱眉,“我明明看见……我看见什么了?”
他抬头看向穹顶,和煦的阳光透过琉璃瓦片,在池水中映射出片片金光。
“不应该,是……晚上吗?”他低声自语。
埃吉尔趴在池边,敲了敲脑袋,回忆良久后,惊道:“不对,我不是在竞技场吗,科罗斯他死了,我被他的血感染。”
他这才注意到身处的地方,微风拂过纱幔,吹在埃吉尔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地方?”
塞莱站起身,道:“这里是阿拉神殿的圣水池。”
他将装在木盘上的黑色衣袍放在池边,道:“这里的池水能消除你体内的感染。”
埃吉尔笑道:“塞莱大人,你又救我一次,我数数,集市一次、小巷一次、还有审判那次,加上这次,”他夸张的哇了一声,一边将衣袍披在身上,道;“四次,完了,欠你的恩情还不完。”
塞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道:“你睡了两天。”
他不说还好,一说,埃吉尔就觉得自己肚子要叫起来了。他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酥饼。
埃吉尔道:“居然还没吃完吗。”他闻了闻,很新鲜,一口咬下去,浓郁的葡萄味充斥在口中。
埃吉尔反应过来,这绝不是他做的那批。酥饼的面皮里应该加了新鲜的葡萄汁,酥饼里裹上了适当的葡萄干和葡萄果酱。要是其他人会觉得葡萄味太冲,但对埃吉尔来说,这简直刚刚好啊!
他三两口将酥饼吃完,感动地看着塞莱:“塞莱大人,我将永远信仰你!”
塞莱撇过头去,“吃完了就跟我走,我带你下去。”
埃吉尔嘻嘻笑,跟在塞莱身旁。湿润的黑发粘在他的脸颊,他甩了甩头发,水滴溅在塞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