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下课时间,班级里闹哄哄,吵得本想补觉的许长鹰睡不着,无可奈何他只好把头从课桌上分离。
巡着声源望去,果然嘈杂声来自那个人的身旁。
栖柳,他们班里乃至整个年纪的风云人物。几乎所有跟他接触过超过十分钟以上的人,就没有不给他好评的。
什么温文尔雅,恬静如水只不过这些都是文化人说的,一些词语比较匮乏的都叫他“温柔美人”。
当然许长鹰没有这么叫过。
栖柳又不是人民币,更何况人民币都还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呢。
许长鹰恰好就是那个极少数讨厌栖柳的人,他的座位在栖柳的斜侧方,刚刚好能够看见被人群包围着的人。
不知道是周围的人说了什么,逗得栖柳笑起来。他笑得极好看,柔滑的脸蛋上没有皱褶,眉眼弯弯,用其他人的话来讲就是像被春风亲吻一般。
傻*,还像被春风亲吻一般。
许长鹰左看右看,怎么都找不到春风在哪里,门窗都锁死了。
在许长鹰眼里,栖柳就是一个渣男,中央空调。他承认或许是有一些嫉妒心理在作祟,但推论并非空穴来风。
他们还只是一个高二学生,就他听过的传闻里,在这短短的两年里,栖柳就被不下十过人表达过。
其中一个男生是隔壁班的。
当时这位男生表白的时候凑巧被许长鹰撞见,他那时候只是随口道一句“恶心”。
现在想来老后悔了,他发誓他那个行为只是直男撞见同性恋的正常反应。
况且他的针对只是限于栖柳。
他也没想到声音会被两人听见,他还被栖柳找准机会好好说了几句。那还是许长鹰针对栖柳许久后,第一次看见栖柳对他黑脸。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栖柳被小迷弟更迷恋,而他成了被打脸的炮灰。
许长鹰复盘整个过程,觉得最后问题还是出在栖柳身上,明明知道别人喜欢他却还要给别人希望,顺着他那句“恶心”把人拒绝得彻底点不好吗?
果然想养鱼的人不会放弃任何能让鱼死心塌地的机会。
瞧瞧,那男生趁着下课时间专门从隔壁班跑来,站在门口看着栖柳跟其他人聊天,偶尔眼光里偷偷泄露一点爱意。
有其他人瞧见他,便跨步向他走去询问,得到答案后这才有人向栖柳叫一声,栖柳起身向外面走去。
好一出默默守护的大戏。
“死渣男。”
许长鹰骂一句。
“你怎么又来。”
同桌对他这行为见怪不怪。
“难道我骂的不对吗?”
其他人不回他话还好,其他人一回他话,许长鹰就更来劲。
他伸出手指指着那一堆人,对着同桌道:“你看看,沈采,江西宁,高南南,一个,两个,三个全是跟这货告过白的,他都不知道避嫌,这不是渣男是啥。”
同桌道:“我们教室就120平方米大,都一个班的人,你让栖柳怎么避嫌。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计较年级第一啊?这都输了多久、多少次。”
“你是他朋友还是我朋友,叛徒!果然你也还是站在他那一边了。”
许长鹰嚷嚷起来。
同桌跟哄小孩似得,敷衍道:“是你朋友,是你朋友,我不该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