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综合医院。
“姓太宰,应该是刚刚入院的。”佐伯提着一篮水果道。
导医台护士翻了翻登记册,“左手边第三间病房。”
墙上的电子钟指向17点30分,佐伯不愿意来医院,磨蹭到不得不出门才在附近随便买了点东西上来。
反正沢田报销。
佐伯在心中安慰自己。
太宰住着单人病房,港口Mafia财大气粗根本不差钱,就这么个胡闹的假病都搞了个单间让太宰住着解闷儿。
佐伯抬起右手,礼节性地叩了两下门,房间里没人应声,女人满腹狐疑地压着门把手把门往里推,房间里静悄悄的,床上没人,只有床单的褶皱和凌乱的被褥昭示着曾经有人躺过。
人呢?
佐伯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
病房窗户是开着的,风从窗口灌进来,女人觉得有些凉,她走到窗边试图将窗户关上。
——然后她探出头,看见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医院空旷的绿化带跟蓝色头发的小姑娘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起猛了,幻觉铃兰追杀太宰。
佐伯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等了一小会儿,又面无表情地重新打开窗户朝下看了一眼,铃兰和太宰都还在,他们刚刚好像沿着绿化带跑完了一整圈。
女人花了三秒钟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干预,结论是要。
铃兰是她带过来的,现在她代表彭格列,放着不管的话真的会变成外交事故。
太宰所在的病房楼层不高,佐伯右手撑着窗台直接翻出去落在一二楼中间的遮雨平台上,然后又从平台跳到绿化带。
太宰泥鳅一样遛着铃兰到处窜。见佐伯露面,他一个拐弯跑到女人身后,拿她当遮挡物停了下来。
“佐伯小姐,”男人凑到佐伯耳边道,“和白兰订婚是怎么回事?”
佐伯的眼神微妙地漂移了一下,“就、就那回事呗。”
她又不能说自己在忽悠铃兰顺便拿太宰当垫背。以太宰看人发疯不嫌事大的性格,他有极高的概率替她把这锅背下来,至于在那之后会不会影响他找漂亮姑娘殉情就不知道了。
太宰笑了一声,却没继续追问。
对方越沉默佐伯越心虚,她在脑子里把“造谣港口Mafia干部的1001种死法”重复了好几遍,最终妥协,“好吧,我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乱说的。”
好在太宰对成年人忽悠小孩子的手段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他平时也在忽悠芥川。得到佐伯的回答后,港口Mafia的干部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这孩子是你家的吗?”
佐伯一愣。
她以为森会和手下的人互通消息,不过看起来是没有。很显然,太宰和中原都没有铃兰的情报,不知道是森不想说还是单纯忘了。
“准确来说是我未婚夫的养女。”佐伯说,“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我成了这孩子的监护人。”
佐伯对铃兰了解不多,只依稀记得铃兰以前好像是身体有毛病站不起来,后来白兰治好了她,她就死心塌地跟着白兰。
这么一想白兰也算干了件好事,虽然那人带孩子的方法毛病挺大。
太宰眼睛亮了起来。
“她也喜欢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