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黑市是一种很微妙的存在。
对绝大多数Mafia家族来说,这种地方不太容易管控,又不能完全不管控。曾经有不少小家族试图控制当地黑市,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横滨的黑市倒是不太一样,港口Mafia控制了大部分交易,也不知道森是如何做到的。
佐伯换了身轻便的装束,她把Reborn的帽子从并盛带过来了,也许彭格列十世的导师现在已经发现自己少了一顶帽子,不过他应该不太在乎。
女人将帽子扣在头顶,用帽檐遮盖了自己的半张脸,中原说在酒店楼下等她,乘着电梯下楼的时候佐伯却发觉等在那里的人变成了太宰。
“……中原先生呢?”佐伯问。
“走了啊,”太宰回答道,“中也很忙的,我跟他说陪您买东西这种事我也能做,喊他走了。”
佐伯:……
太宰往她身后看了看:“铃兰没来?”
“她不感兴趣。”
铃兰的战斗方式和普通Mafia又不一样,被白兰改造过的真·六弔花不会用一般的指环和匣子,与其带铃兰去黑市看兵器,倒不如带她上街吃冰激凌。
把云豆丢到铃兰房间里的时候小姑娘还挺高兴。
事实证明,哪怕是电波系也没法拒绝毛茸茸,就算那只毛茸茸是云雀的。
太宰脸上的笑容顿住,“那我为什么要陪您买东西?”
“不是您自己要来的吗?”佐伯反问。
男人泄了气般垂下肩膀领着客人往御定路线走。佐伯跟着太宰绕过几处不起眼的废弃工厂,发觉后面是一条狭窄而冷清的街道。
和意大利的黑市不同,横滨的黑市显然更井然有序,佐伯猜测是森做了什么。
佐伯从街道这头走到那头,港口Mafia的干部们不用匣兵器,因此这边售卖匣兵器的人也不多,女人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从一堆粗制滥造的武器里挑出一个能用的。
她一手压着帽子一手捏着那巴掌大的匣子。
“多少钱?”
带着兜帽、看不清五官的摊主给她比了个数字。
佐伯眉头一皱。
很显然,这个品质一般的匣子并不值这么多。
太宰在她背后的摊位这摸一下那碰一下欣赏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过了半天,佐伯还没有买完东西,男人忍不住跑过来看。
“没挑好吗,”他问,“今天您的花费记在港口Mafia账上。”
“森先生说的?”
“我说的。”太宰诚恳道,“您是铃兰的母亲,给您送礼物四舍五入也是给铃兰送礼物,给铃兰送礼物四舍五入就是给您未婚夫送礼物。”
佐伯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太宰神奇的人际回路还是该吐槽对方到现在都没记住白兰叫什么。左右太宰也不真心,估计他在当自己玩了什么奇怪的游戏。
“那行。”女人直接将匣子揣进兜里,“记他账上。”
港口Mafia在黑市不算陌生人,摊主看了眼太宰的脸,点头比划了个比刚才比划给佐伯的低了五成左右的数字。
佐伯气笑了。
合着拿她当冤大头宰是吧?
反正不是自己出钱,佐伯懒得跟摊主计较。转过身往黑市入口走。
东西已经买完了,她对其他玩意儿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