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黑影源头,是阳间某废弃数据中心的残留信号。”阿蛮的声音冷静下来,“他们想借地府系统反向入侵阳间。”
“有意思。”林默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拿地府当跳板,这算盘打得真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里的光全放了出来。这次光不再只是挡,而是开始往里钻。金色的光点像无数只萤火虫,钻进黑影的躯壳。黑影开始惨叫,身体逐渐透明,露出了里面藏着的黑色数据流。
“这是……代码?”林默愣住了。
“不是普通代码,是‘怨念’。”阿蛮的声音透着凝重,“他们把阳间的负面情绪全编码进去了,想污染地府的功德系统。”
林默心里一动。既然是怨念,那就换个法子收拾。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在地府的种种:安抚厉鬼时的无奈,鬼魂们露出的笑脸,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暖瞬间。他忽然明白,地府文旅局能成,靠的不是生意经,是人心。
“阿蛮,把怨念数据导入‘轮回彩票’系统。”林默突然开口,“用娱乐化的方式把它消化掉。”
“你是说……把怨念变成彩票奖池?”阿蛮难以置信,“这太疯了。”
“疯点好。”林默睁开眼,眸子里闪着光,“地府缺的就是这点新鲜感。要是连怨念都能被消费,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指令一下,阿蛮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地府的系统重新转了起来,原本黑乎乎的数据流被染上了金边,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黑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用娱乐化把它消化掉。”林默突然开口,打断了死寂。
“你是说……把怨念兑进彩票奖池?”阿蛮手里的鼠标差点滑落,“这疯了吧?”
“疯点好。”林默睁开眼,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地府早该换换口味了。要是连怨念都能被消费,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指令下达,阿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地府的系统嗡鸣一声,原本如墨汁般翻滚的数据流被强行注入了金粉,瞬间炸裂成无数闪烁的光点。那黑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像被烫到的蛇,身体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还没完。”
林默盯着那堆正在消散的残骸,腰间的令牌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铁。震动不再是预警,而是一种诡异的共鸣。古老的力量顺着令牌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脑门。
林默踉跄了一下,视野里瞬间闪过一片光海。那是无数灵魂汇聚成的潮水,是生与死最初交汇的源头。
“林默!”
牛头一把冲过来,粗壮的胳膊死死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咋样?”
林默摆摆手,把阿蛮递来的水一口灌下。他看着手中重新恢复温吞的令牌,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热身。黑影被击退了,但它的目的没达到——它只是在试探,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通知阎王爷,核心区域加层防波堤。”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另外,让马面把刚才的数据抓下来,做个溯源分析,我要看它从哪钻进来的。”
“得令。”马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
林默抬头看向夜空。那道狰狞的裂痕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像结痂的伤口。但他知道,那下面藏着的东西比裂痕更可怕。他握紧令牌,掌心渗出了汗。这股力量不是神佛给的,是他这个文旅局局长硬生生从烂摊子里抠出来的。
“走。”林默转身,背对着那片正在愈合的黑暗,“今晚还长着呢,活儿多着呢。”
牛头、阿蛮和马面迅速跟上。地府的夜依旧浓稠,但在那片黑里,多了一盏昏黄的灯。林默的背影被灯光拉得老长,像道墙,死死挡在阴阳交界处。
口袋里的令牌还在发烫,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某种即将破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