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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间邀约开发商来了（第1页）

翌日清晨，地府文旅局的灯准时亮了。

黄泉路两侧的莲花灯在薄雾里晃悠，柏油马路被映得泛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混着檀香和速溶咖啡的怪味。阿蛮没睡，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掉。林默让她查的那家阳间开发商，底细已经摸了一半。

“林局，来了。”阿蛮头没回，指了指桌上那部红色的老式座机。

林默推门进来，顺手带上门。他套着件印着“文旅执法”的反光马甲，底下却是件磨损的官服长袍。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答应睡个好觉，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全是跨维度资本博弈的烂账。“什么动静？那帮人又打电话了？”

“比电话直接。”阿蛮转身，把平板递过来，“正式电子邀请函，还附带一份《阴阳跨界文旅开发意向书》。发件人是‘江南长生地产’，法人叫王富贵。”

林默接过平板，扫了一眼。落款处印着个金徽章：一把镰刀穿过算盘。他眉头一皱，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王富贵？听着像个体户。阿蛮，查资金流向，还有关联公司。”

“查过了。”阿蛮调出张图表，红线标着几个关键点，“表面做高端养老，但这半年流水不对劲。三笔大额转账全去了离岸账户，那路径和之前‘深渊资本’的洗钱路子重合了九成。”

林默眼底冷光一闪，随即又压下去。他起身走到窗前，黄泉路上车水马龙。游客骑着纸扎电动车乱窜，牛头站在路口指挥交通，腰间的警棍随着动作晃出寒光。“这不是开发商，这是披着羊皮的狼。想把黄泉路当售楼部，奈何桥变网红点？”

“条件挺诱人。”阿蛮接着说，“巨额‘功德基金’，承诺修基础设施。孟婆汤改胶囊，轮回转世变VIP通道。还能给文旅局注资，扩招，给牛头他们涨工资。”

林默转身，目光锐利：“工资不重要，原则不能丢。搞文旅是为了让厉鬼有尊严地工作，不是把生死轮回变成商业游戏。要是开了这个头，十八层地狱是不是也得改成主题公园？”

“那是自然。”阿蛮点头，语气却有些犹豫，“但我担心他们钻空子。要是意向书里埋了后门，比如通过‘功德基金’操控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牛头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忘川特调”凑了过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瓮声瓮气：“老板，他们敢乱来，我这警棍可不认人。上次那个挖矿的，就是被我敲清醒的。”

林默拍了拍牛头宽厚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别动粗。我们是文旅局，不是派出所。直接拒了，怕惹来阳间资本的敌意，甚至麻烦更大。阿蛮，打印出来，我要细看。”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份厚文件。林默戴上眼镜，一行行扫过去。条款写得冠冕堂皇，“共建生死和谐社区”、“促进阴阳文化交流”，但在附件补充协议里，藏着一行小字：开发商有权在地府范围内进行“灵魂资产评估”，并据此收取“管理服务费”。

“好一招‘灵魂资产评估’。”林默冷笑一声，合上文件，“想把鬼魂当数据资产变现。这要是成了，地府就是他们的提款机。阿蛮，通知阎王。这事不能拖，也不能急。”

“阎王怎么说？”

“闭关修炼，估计在算账。”林默指了指脑袋，“他之前说过，地府改革要稳。现在这情况，对方想借我们的势赚阳间的钱，顺便把地府命脉攥手里。这不是合作，是文化入侵。”

林默拿起平板，手指滑动，调出跨界面谈界面。“阿蛮，拟回复。合作可以谈，但有三个前提：第一，涉及地府核心资源的项目，必须经文旅局合规审查；第二，功德值作为硬通货，不得随意兑换阳间货币；第三，任何破坏轮回系统的行为，文旅局有权启动熔断机制。”

“那他们不同意呢？”

“那就让他们知道，地府的柏油路不好铺，但我们的防火墙不好破。”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定了下来，“我们不是那种为了业绩不择手段的人。这地府，是家园，不是提款机。”

阿蛮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光标跳动，条款一行行生成。林默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光怪陆离的地府，有阿蛮这样懂行、有底线、敢担当的搭档，算是运气。

“林局，还有个事。”阿蛮突然停手，“系统监测到，那个‘江南长生’的法人，最近一直在刷地府的‘望乡台直播’数据。他们似乎对流量很感兴趣，甚至想在我们直播时插播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