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落在床上,落在温晚身上。
温晚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腰际,T恤的下摆卷上去了一点,露出一截腰。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微翘着,右眼尾的泪痣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映晚站在门口,看着温晚,没有动。
温晚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她忍住了。
她维持着那个撩人的姿势,下巴微微扬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小天鹅。
“你回来了?”
温晚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她觉得很有磁性但实际听起来像感冒了的尾音。
沈映晚走进来,把包放在桌上,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温晚。
“你怎么了?”沈映晚问。
温晚的耳朵红了。
“没怎么。”
“嗓子不舒服?”
“没有!”
“那你的声音怎么哑了?”
温晚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沈映晚在逗你,不要被她带跑。
你是反攻的那个,你是主动的那个,你是今晚的主角。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嗯。”
“你坐下来。”
沈映晚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她。
温晚从床上坐起来,面对面地看着沈映晚。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沈映晚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耳垂上那个她送的小星星耳钉。
温晚看着那个耳钉,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把沈映晚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很温柔。她的手指从沈映晚的额头划过太阳穴,划过颧骨,划过下颌线,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很轻。
“嗯。”
“今天晚上,你听我的。”
沈映晚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是一种“终于来了”的、带着一点点笑意的、像猫看到了逗猫棒一样的光。
“好。”沈映晚说。
温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