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晚第二次见到温晚,是在一个月后。
不是偶遇,是她故意的。
她查了那个女人的车牌,查了那个女人的身份,知道了她是谁——温晚,周砚白的妻子,周家的少奶奶。
沈映晚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
空的,和她的一样。
她想知道那双空的眼睛后面藏着什么。
是和她一样的深渊,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直接去找温晚。
她去了那家书店,每周三下午,坐在同一个位置,等。
等了三周。
第四周,温晚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
她站在书架前,拿起那本《金丝雀不唱摇篮曲》,翻开,又合上。
她抬起头,看到了沈映晚。
这一次,她们对视了三秒。
温晚先开口了。
“你也在等人?”
沈映晚看着她。
“不是,我在等一本书。”
温晚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这本?”
“嗯。”
温晚把书递给她。
“给你,我还没看完。”
沈映晚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上有一句话,用铅笔轻轻划了线——“金丝雀的笼子,门是开着的,但它不飞走。不是因为飞不走,是因为它不想走。”
沈映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书,看着温晚。
“你不是周太太。”沈映晚说。
温晚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是。”
“你不是。周太太不会一个人来这里,周太太不会看这本书,周太太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温晚看着她。
“哪种眼神?”
“快要死的人的眼神。”
温晚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她没有握拳头,她让它们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