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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手为雨（第1页）

“患者夜里两三点钟被出租车送进医院，司机说他是从XX会所过来的，意识比较清醒，幻听发作后来有点暴躁，我们打了一针镇静剂。”

张文彬翘了课，王虹请了假，医生问他们张云钟的身体状况。

“可能是抽烟喝酒，他很少在家，我们也不清楚。”王虹很委婉。

爸爸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张文彬感到后怕了。

医生安排做血常规和心脑电图，老婆和儿子陪着，张云钟的情绪还是不稳定。

“闭嘴！闭嘴！吵死了！”

哪有声音？王虹和张文彬面面相觑。

“妈妈你先回学校上课吧，我在这里看着，有事我再打你电话。”张文彬很怕爸爸说他昨晚没去接，所以不想让妈妈留下来。

“不急，等报告出来。”王虹很茫然，老公突然得了精神病，严重吗？治不好怎么办？以后怎么生活？她要每天照顾一个疯男人？

“患者体内有疑似管制类药品的成分，浓度不高，需要再做个专项检测。”

检测结果不正常，但测不出来是哪种药品。

“要联系警方去会所取证，做更专业的检查，我们医院资质不够，”各种病人里有意或无意接触违禁品的不在少数，医生经验丰富，“现在症状不严重，你们还有时间，不要想着隐瞒拖到后面治不了。”

警察肯定会查明事情的经过，事已至此，张文彬只得承认：“昨晚爸爸打电话给我，他朋友说他玩嗨了，我以为是喝酒。”

医生露出惋惜的表情，“下药的案件，很多是小姑娘不知不觉，熟人作案一点防备都没有，酒也不安全啊。没症状的，等发现就晚了。”

报警后，新型药品的出现很快引起了上级重视。

“他们随便找个替罪羊咯，再罚款做做样子，侦察就是走个流程，”付律鸣在调查组里什么都不用干，闲的没事跟丘明月泄露进度，“报警的那家人，是之前要我查的那个老板？”

“不重要了，扫黑除恶人人有责。这种案件的被害人能拿到多少赔偿款？”

“最后是法院判，不归我们警察管。抚慰金还有医疗费用，没多少，我估计十几万。私下可能给个封口费什么的，怎么了，你要转行做律师。”

虽然赔偿不是主要目的，但丘明月算着感觉太少了，而且不能让王虹私下和那些人接触，“封口费安全吗，走什么渠道。”

“他们有委托代理，具体的你考个警察自己慢慢研究去。”

如果张云钟做精神病鉴定，整个案件的审理需要半年左右，等待的期间丘明月还有其他计划。

王虹听医生说张云钟吃乱七八糟的壮阳药，也就没怀疑别的。

“妈妈，他不会再回来了。”第一次来王虹的家做客，丘明月心情不错。

王虹的床，王虹的枕头，王虹的被子，还有王虹本人在旁边。被王虹的气息包围，她很满足。

张云钟住院半个月，王虹回到家里其实并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反而有些轻松，“是有点难，治疗效果不明显。”

“我是说，他不会变好。他一直不是好人，你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王虹的犹豫让丘明月觉得很讽刺，倘若躺在病床上的是王虹，张云钟可不会有半点善心。

“谢谢你陪着我，这段时间我也想过很多，”张云钟的存在感降低，王虹像是换了个环境生活，不再担心男人会挑起争端，“我走了没人照顾他，张文彬不一定能接受。”

“你们可以指证之前的暴力行为，离婚会得到支持的。”

心思不用藏，丘明月就是要拆散这个家。

降雨的人是她，撑起伞的人也是她，事在人为，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