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顾缘还有着不可避免的天真热血,像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莺儿姐算是她的启蒙导师,她是一个执行过很多危险任务的优秀间谍。照她自己的描述,幸运的,还没老,还活着。
莺儿姐是自己主动找来加入白猿的。那时候白猿还是空有名气实力不够的小组织。
有一天,顾缘在自己的账户私信里看到了自己的真名。
莺儿:【小孩,你是叫顾缘吧。】
元:【你是谁】
莺儿:【我是你莺儿姐姐,只是好奇我的名字?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名字的?算了,不废话了,你的隐匿方法还算可以,但是,小孩,你还有很多要学的。白猿弄的不错,我要加入,我会把我的本领教给你。不许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顾缘就是莫名很相信她。这个世界上与每个人的相遇都是一场豪赌,幸运的,她又赌赢了一次。
莺儿姐加入白猿后,立马就忙碌起来。
莺儿:【姐姐我还认识不少有本事的,他们都闲得很,都给你到白猿拉来。】
白猿肉眼可见的迅速成长起来,也有了自保能力。
在新加入的哥哥姐姐们和莺儿姐的带领下,后续新加入白猿的年轻人都学到了不少本领。
渐渐地,几次大型白帽行动后,白猿组织在国际上有了一席之地。
白猿变得越来越好,莺儿姐却还总是愁眉不展,带着不该在她这个年龄的沧桑感。
莺儿姐总说放心不下她,两人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约好线下见面。
“我曾总感觉自己不该活着,后来觉得活着也不错。有人想活着还没机会呢”说着说着,莺儿姐状似无意地看向她,又很快地收回视线,“她一定很嫉妒我吧。”
莺儿姐总是反复对她说:“顾缘,你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时刻记得保护好自己。”
本以为大家会这么一直带着保护他人的初心,一腔热血地走下去。
直到那次行动。
“这个叫深渊的组织的背景好像很复杂,线上已经没办法了,让线下渗透组再想想办法吧。”
莺儿:“这次我去。深渊我比你们熟,我参与过深渊的案子,还和专案组有联系。”
这不是莺儿姐第一次挺身而出,“让我去”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
但这次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白猿派去查探消息的几个成员都很多天没有消息了。
莺儿:“顾缘,这是深渊专案组陈警官的联系方式,万一……你记得联系她。”
这是第一次,顾缘看到莺儿姐这么严肃地交代事情。
顾缘:“莺儿姐,这次很危险吗?之前查探消息的成员是不是凶多吉少了?是我的错,我没评估好任务的难度。白猿就不要管这事了。你不是有专案组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能让专案组全权负责呢?你不去不行吗?”
莺儿姐却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眼神坚定:
“总要有人去的,我曾经去过,有经验。小顾缘,你可别忘了,我曾经也是个警察呢。再说了,我也不是自己去,会和专案组合作的,说不定我能把之前去的那几个白猿的小朋友救出来。”
“而且……还有些私人恩怨要搞清楚。”
顾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私人恩怨值得用生命去试错。
莺儿姐像是想起什么,拿出一个优盘交给她。
“我在你的电脑里留了一个秘密,虽然有的人自以为是的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我认为,你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个U盘里是一个固态动态密钥,静态密码就要靠你自己找了,她没告诉我,我也不保证这次去一定能找到。”
顾缘接过U盘,还有些懵,慢慢地消化着莺儿姐说的话。
“不懂也没关系,拿着就是了,本就是留给你的,我自私地独吞了很久。”
莺儿姐释然地笑了笑,抬头看向远方,自顾自地小声呢喃着。“我好像有些理解你了……”
“莺儿姐,她是谁?”
“谁?她?你听错了,没谁……哦!其实啊,我有精神分裂,总是幻想出另一个我,可惜她因为意外去世了。”
莺儿姐又不正经起来,顾缘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问。
天台本就没什么人,空气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风声,两人又沉默着对视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