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湘听到这话,终于慢慢地把头抬起。
良久后,顾缘腿都快要蹲麻了,但仍不敢动,只是温柔地看着凌湘还带着些害怕的眼睛。
终于,凌湘把手慢慢地放到了顾缘的肩上。
顾缘连忙背着凌湘狂奔往前跑去。
“凌湘,别睡,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好疼……”
“我为什么不记得……”
凌湘的呼吸伴着泪水洒在顾缘的脖子上,顾缘也终于能听清凌湘呢喃的声音。
“母亲……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中心医院。
阮穆寒正皱着眉看着电脑上的检测报告。
顾缘在对面坐着,什么都做不了,只紧张地观察着阮医生的表情。
阮医生看着整个人依旧紧绷的顾缘,微微笑了笑,用尽量和善的表情开口:
“凌湘没事,你不用太紧张。”
顾缘却依旧皱着眉:“没事?那只是目击了一个陌生人坠楼,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阮医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凌湘跟你说了多少,你应该知道凌湘曾经失忆过,和她母亲去世有关。”
顾缘点点头,阮穆寒继续说道:“这些年,凌湘一直在我这治疗,希望能想起她母亲的死因。虽然治疗进展很缓慢,但结合凌湘自己的调查以及她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情报……”
说到这,阮医生顿了顿,站起身来,贴近顾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凌湘母亲的死因……应该不是单纯的病逝。”
顾缘听到后,眉头紧皱:“你是说,是有人谋杀……”
阮穆寒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我怀疑凌湘车祸失忆也存在疑点。我曾经询问过老师,同时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和凌湘的所有检查结果。”
阮穆寒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凌湘的失忆,很大概率不可能是由车祸造成的。而是由一种特殊药物造成的。”
“什么药物?”顾缘严肃地问道。
“不清楚,我没见过这样的药物,国内外的很多禁药也不是,就连我老师都没见过。”
“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顾缘的眉头皱得更紧,阮医生想了想,随即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在治疗过程中,记忆是碎片化出现的,最近每次凌湘回忆时,都会提到一种极其特别的气味。”
“什么气味?”
“凌湘的原话是:‘腐烂玫瑰混合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
阮医生又在电脑上翻了翻记录,思考了片刻后说道:“除了这个,她找回的记忆均与此药无关。但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任何药有这种气味。”
“好,我知道了。”顾缘点点头,随即对着阮穆寒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阮医生。”
“不用谢,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哦对了,以后有事的时候,你多帮我照顾一下星姚就行。”
“不用您说我也会照顾星姚的,还是要谢的。好了,我还要去看看凌湘,先走了。”说完后,顾缘就打开门径直走出了诊室。阮医生后续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孩子说话还真是简单直接。阮医生挑了挑眉,不再在意。
凌湘有这样的一个人全心全意对她,后续治疗应该会更加顺利。
想到她和凌湘之前的猜测,阮穆寒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些记忆,到底是找回来,还是就这么消散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