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我锁门了。”
女人还是不说话。
女人只是将姿势从躺着转换成坐着,并且端正得像一尊雕塑。
或许女人实在是过于像天外来客,看起来又没有攻击的意图,白卿眠再开口时少了点害怕,甚至多了点点烦躁。
“你到底是谁?!”
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空房间的声音。
“我是你的房子。”
白卿眠愣了两秒。
“什么?”
“我是你的房子。”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白卿眠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逻辑来解释这件事:
“你是中介公司的?物业的?还是前房主的人?”
“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在我家?”
“这是你的家,”女人说,“也是我的家。”
“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房子,”女人第三次说出这句话,“你买了我,所以我是你的。”
白卿眠盯着她看了十秒钟,然后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电话依然打不出去。
她又试了试119,120。
还是不行。
白卿眠甚至大胆又谨慎地面朝着女人,以其为中心,保持着一定距离拿着手机转了一圈,反复试了试,依然不行。
“不可能,”她喃喃道,“手机没坏啊,甚至还有信号。”
“是我屏蔽的,”女人看着转来转去的白卿眠开口道,“现在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
白卿眠觉得荒谬,心想还有比一觉醒来家里出现个陌生人不安全的事么?
而且她屏蔽的?怎么屏蔽的,屏蔽了不是该没有信号么?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
“你做什么?!”
白卿眠再次拉远些和女人的距离。
女人没有靠近她,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白卿眠紧盯着女人,随着女人的动作,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窗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发生什么事”的那种什么都没有,而是真的字面意义的什么都没有——对面那栋楼不见了,小区的花坛不见了,围墙外的街道不见了,路灯不见了,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也不见了。
窗外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虚无,像一面无限大的墙,又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但她又清晰的知道,那不是雾带来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