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苍梧国金陵城太宸殿内,
“少煊参见父皇。”李宸烨躬身前倾,双手伸直环在胸前,低头问安。
李仲半倚着座椅,手头仍在批着奏章,并未抬头看向李宸烨,丝毫没有三年不见儿子的思念,只平淡地道,“起吧!”
“少煊,此次大捷你功不可没,可有什么想要的,大胆提出来,朕一定满足。”
李宸烨直起身板,“儿臣暂未有什么想要的,父皇可否准儿臣先将赏赐暂存,待他日想好,再想父皇请旨。”
李仲沉默了一会儿,殿堂便立刻冷了几度,就在所有人都为太子惹怒陛下而心惊胆战的时候,李仲却停笔大笑,“你小子。也罢,准了。”
李宸烨再次行礼,“谢过父皇。”
李仲:“朕听闻云霄纵等人路上遇见土匪被杀死了,可有此事?”
李宸烨:“回父皇,确有此事。儿臣办事不力,晚了一步,只带回了云霄纵等人的头颅。”
说着他让手下的人讲几个装有头颅的匣子打开,在离李仲约一尺的位置停下。
李仲仔细打量着那几个头颅,试探道,“云霄纵是个好兵,声明曾震及一时,本想着若他肯归降,朕必定不会薄待。”
“若他执意不肯,那边歃血祭旗,也算有震慑振北大军的价值。没想到竟这样轻易的死了,看来不败战神的传闻有误啊?”
李宸烨心知李仲对他有所怀疑,但仍然面不改色,“儿臣也不曾想到。”
李仲见李宸烨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知道套不出来什么话,不耐烦地摆摆手,“退下吧!”
“儿臣告退。”
李宸烨前脚走,李仲便叫来了许霖。
民间有传闻,苍梧皇帝可以足不出宫查清天下大小事宜,虽有夸张成分,却并非空穴来风。
玄营就是苍梧皇帝的眼,本来是养在暗处的,但李仲登基时无人敢信,便调出了玄营首领许霖近身护卫。
许霖招了面,玄营的存在便不再是秘密。
只是明确知道谁是玄营的,却只有许霖一人,玄营的其他人皆不见踪影。
“陛下,云霄纵或许没死。”许霖跪在皇帝面前将查到的情报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李仲将许霖递上的情报细细看过,眉头逐渐深深皱起,啪的一声将情报摔在了案几上,愤怒呵斥道,
“这帮人!上至太子,下至群臣,都自以为手眼通天,能瞒天过海,便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还真当朕一无所知!”
宫婢们立刻跪了下去,瑟缩着不敢抬头。
李仲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许霖,似是要将人刺穿,“你,你说,太子此行究竟为何?”
许霖身子发抖,作为皇帝单独支配的玄营首领,他跟了李仲十年,仍旧不能适应天子怒气,每一次都是战战兢兢地汇报。
许霖故作犹豫,支吾着不敢回答,直到李仲发话让他大胆说。
“臣以为殿下此举恐怕是有意收云霄纵为心腹。臣斗胆猜测太子想要……养一些对苍梧来说有用之人。”
许霖讲话吞吞吐吐,时刻注意着李仲的反应。
“为苍梧?是为自己吧!”
李仲脸色明显沉了下去,大殿瞬间结冰般的透出寒气,良久,李仲才开口下令,“云霄纵必须死。”
“是!臣领命。”许霖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放下,即刻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