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书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早早便起了,洗漱更衣。
闲着无事,就想找本书来看。
拿书的时候,左手手心传来一丝刺痛。
嗯?什么时候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云淮书原本的疤痕上又添了一抹细长的刮痕,像被木刺划了一下。
昨天,难道是?
云淮书走到窗边,支起窗户,沿着窗棱的缝隙摸索一圈,在窗棂的底部,昨天扶着的那个位置,感受到了刺痛。
他将指尖扣住缝隙,轻轻一挑,一根尖锐的树枝被挑了起来。
树枝下压着两封密信。
云淮书瞳孔一缩,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影后,借着关窗的动作将信攥到自己手中。
这两封信一定是昨天那个刺客藏在这儿的。
云淮书打开信大致了解其中的内容。
这信,竟是那个被满门抄斩的侍中冯谦所写的,他与苍梧陛下之间协商篡位的证据!
也就是说,当今苍梧皇帝是谋反上位。
云淮书慌乱地将信重新叠好,给自己倒了杯茶,缓解不安。
这信一定是从李宸烨这儿偷的,也是昨天那个人闯东宫的目的。
可是,他藏到自己这儿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不清楚这信早晚回被我发现吗?
就算是他猜到自己没办法逃出去想藏信,完全可以藏到更隐蔽的地方,为什么要放在对他而言陌生的我这里?
云淮书脑袋里一团乱麻,没想明白昨天那个刺客的意图。
“淮书!”
李宸烨的声音吓了云淮书一个激灵,马上将信暂时塞进自己的衣袖里。
为了掩护,云淮书顺手抄起一本书开始念:“……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
李宸烨就穿着朝服,大跨步地的进了门。
“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念书了?”
云淮书有些心虚地回道:“殿下怎么来了。我就是随手看看。”
李宸烨坐在了云淮书旁边的座位上,一个摆手,宫婢便开始上早膳。
“你身体怎么样?”
云淮书额头上的冷汗未消,强挤出一抹微笑,“已经好了。”
李宸烨仍然担心,“你出了很多汗,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仍然难受。”
云淮书一巴掌拍开李宸烨探向自己额头的手。
“我没事儿。”
李宸烨一怔,默默地收回伸出的手,低下眼,自顾自地说话,“若是难受不要硬挺,随时吩咐下人让他们找太医。”
“早膳忘了问你吃什么,便按照你之前喜欢的口味让厨房做了些。”
云淮书心不在焉地回道:“嗯……多谢殿下。”
李宸烨道:“淮书,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云将军?”
云淮书听到这句询问才回神,“嗯?”
李宸烨道:“你刚才念的那句话,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