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时,云淮书浑身汗水,黏糊糊地沾身,迷糊间总觉身后放着一个大火炉,烤得难受。
“咚——咚,咚,咚”打更夫敲击铜锣的声音让云淮书从迷糊中清醒,回身去探李宸烨的额头,果然发烫。
云淮书立刻悄然起身,披着衣物想去找太医。
“云公子?”守夜的侍卫见云淮书慌张的从长秋院内跑出来,着实吓了一跳,忙问。
云淮书步履匆忙,焦急地嘱咐着,“殿下高烧,去找太医熬退烧的药。”
那侍卫一听自家主子出事即刻去叫医师。
同时,云淮书打了一盆温水回去,又朝下人要了一条毛巾。
李宸烨烧得迷糊,不曾清醒,或许是睡得不舒服,还在床上反复翻着身,偶尔能听到一声虚弱地呢喃。
云淮书不敢用力去抓,只能一只手轻扶着,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反复擦拭。
等毛巾变冷便重新放回温水投一遍,但李宸烨的伤口范围太广,很难避开所有伤处。
李宸烨后背下意识回缩,闷哼,云淮书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脖颈上的伤口实在太深,血水化脓渗透出来,染在了被褥上。
见到伤口的那一瞬,云淮书是真的心疼了。
那道伤仍在流血,两侧的皮肤向外裂开,有些红肿发炎。
医师得知后开了一副退烧的药,差人去熬,又带着药箱匆匆赶去长秋院。
换了一副药给李宸烨敷上。
“殿下伤口并无大碍,只是伤口太深,发炎导致的高热,服了退热药好生休息一晚便无事了。”
云淮书慌乱的心总算平静下来,等李宸烨喝了药后才再把烛火熄灭。
李宸烨头晕迷糊,被人摇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梦里,直到云淮书把一小勺退烧药喂到他嘴边,才稍微回神。
他本来想说自己不至于脆弱成这样,可以自己喝药,但看着云淮书焦急的神情,又将话憋了回去,在一片白光中半梦半醒地睡去。
云淮书一直守着,等确认李宸烨不再烧了之后才安心的缩在床边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宸烨比云淮书先醒了过来。
云淮书睡的正熟,斜卧在李宸烨的床上,大概是怕碰到李宸烨的伤,将自己缩成细细一条。
一只手腕处的衣袖被蹭了上去,露出冷白的小臂,纤细地手指垂在床边,似有似无地半握着。
他鬓发杂乱,衣衫半褪下来,被子也并没完全盖在身上,剑眉轻蹙,眼睫伴着呼吸微微颤抖着。
李宸烨忍不住伸手去碰云淮书的脸颊。
淮书连熟睡时都是温润的,像上好的和田白玉,清冷中却又透着凡俗的欲望,让人想紧紧地握在手里,汲取那份温暖。
手刚要收回,却被云淮书抓了正着。
“殿下?”云淮书立刻坐起身,手抚上李宸烨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没再发热。”
李宸烨轻笑着,“淮书原来这样关心我呢!”
“不是关心您,您万一出事,我自身难保。”说着,云淮书避开视线,翻身下床。
还没穿上鞋,就被李宸烨一把揽住,拽了回去。
云淮书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揽住,压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