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朕还有一喜事。”李仲说这话时目光扫视群臣,随后落在了李宸烨身上。
“前些日子,朕意外寻回齐王幼子,念及年幼可怜,不忍我苍梧皇室血脉流落民间,朕有意收养。”
“今日宫宴,便介绍与诸卿认识。等年后册立,告庙祝文,养于……”
李仲看着李宸烨,似乎想看穿他。
但李宸烨只是自顾自的饮酒,头也不抬。
李仲最终说道,“淑妃名下。”
话落,群臣恭祝,宴堂一片欢声,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心,是次要的。
云淮书见到李宸烨已经连饮好几杯酒,眉间微蹙,伸手拦住了他刚倒好的这杯。
“你的伤刚见好转,不宜过多饮酒。”
李宸烨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眉眼泛红,“淮书,让我醉一会儿。就一会儿。”
李宸烨泛红的眼角上挑,眼中翻滚着的不甘被酸涩蒙住。
云淮书心一软,收回手,任由他灌醉自己。
七岁的孩童冠上一身亲王衣服,雍容华贵中仍有稚气,属实诡谲。
李容焕吃着糖糕,跑到李宸烨身边,歪着头笑着,“太子阿兄!”。
云淮书见到这小孩一怔。
现在的李容焕一脸高兴,和方才的小哭包完全是两副模样。
李宸烨没搭理。
李容焕作势去抓云淮书的衣袖,“阿兄,你身边的人生得真好看。”
对着云淮书天真的笑着,与一般孩童无异。
但云淮书却从那双稚嫩的眼睛中窥见了寒意。
李宸烨没客气,拍开李容焕的手,笑意不达眼底。
“阿焕,孤与你好像也就见过两面,这般亲密,连孤身边人的主意都打,不合适吧?”
李容焕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副受了委屈要大哭的模样。
李仲和群臣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往这边瞟。
云淮书手快,立刻往李容焕嘴里塞了一块饴糖,止住了他,“太子殿下为您准备的饴糖,怕您无趣。”
李宸烨也没想过云淮书会用这招,握住了云淮书的手,对李容焕得意地笑了,“阿焕,可还甜?”
云淮书有些别扭,但没挣脱。
李容焕表情狰狞,“甜。太子阿兄可要小心了。舒婶婶教过阿焕,太甜的东西会导致牙疼,因为甜的背后可能藏着刀子呢!”
李宸烨道:“只有不属于自己的甜才会暗藏刀刃,阿焕更要小心呢。”
李容焕嘟囔着嘴跑到太后身边,撒娇要抱。
太后乐着答应,抱他起来坐在怀里,“好。”
李容焕得意地望向李宸烨。
李宸烨压根没看他,而是拉着云淮书出了门。
云淮书觉得有趣,但也为李宸烨忧心,七岁孩童便有这样的心计,他今后面对路的该有多难走。
李宸烨和云淮书前脚刚走,楚元锦后脚就跟了出去。
亦步亦趋,一前一后。
云淮书本来不想跟着李宸烨一道的,可李宸烨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