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生漫不经心的问:“卖掉哪艘船啊?”
去年就因为运输不给力,不是延迟就是货物损坏,订单骤减,船艘养护成本高,卖掉了数量,留下三四艘如今也只有徐寅他们开回来的潮生号停靠在码头。
“如今不是只有潮生号了吗?”何二叔嚅嗫道。
准确的来说是潮生贰号,潮生壹号如今搁浅在海岸,是何记真正意义上是起家的船,赚的第一桶佣金才壮大了何记船运,在码头占有一席之地,随后有了陆陆续续的其他货船,而潮生贰号是船队的主力船,也意义非同。
“不卖。”何云生抬起眼皮,淡声道。
何二叔一顿,“那怎么办?”
“把何家参股的本家名单给我一份。”何云生说,这些人都是当初何云生爷爷辈分文没投,就白入股的每年都拿船队分红。
倚老卖老,坐享其成。
何二叔一愣,“你要那个干什么?”
何云生吐了两个字,“借钱。”
何云生看过了,只要拿下北美横跨红海那条运输路线的佣金,船队就能暂时歇口气,但是现在下面人工资要发,船的养护成本和其他费用得要投入。
*
晚上何云生照着白日,何二叔给的名单,提着东西挨家挨户上门。
“哎哟,云生啊,来就来还提什么东西!”何三叔公抽着旱烟,笑着张罗三婶接东西。
何云生笑,“应该的。”
“害,你这小子就是客气,对了这么晚了,你和一帆来是有啥事吗?”
“没事,就来拜年,你和三叔婶身体还好吗?”
“好,都好。”
何云生点点头,随后道:“那就好,对了,有个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何记船队出事的事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何三叔公笑着的嘴角一顿,“云生你不是要找我们借钱吧?”
“云生啊,不是我不借你钱,是叔公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你也知道的,我们这大家子也要花销的,没办法。”
这时何三婶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男人,想说什么,被何三叔公瞪了一眼,制止了。
何云生依旧笑着,目光扫过家里的空调,崭新的家具,“三叔公不是在匡我吧?之前船队每年都给你们分红,不至于一分没有吧?”
“还真没有,我这刚建了新房,家里添置了些许家具,都花完了。”何三叔公抽着烟,摇着头,一副真没钱,些许无能为力的模样。
何一帆皱眉。
何云生面不改色,笑着告辞,说:“行,那就不打扰你和三婶了。”
这时何三叔公慢悠悠的说:“云生啊,你也别怨怪三叔公不帮你,何记现在今非昔比了,人呐还是早点认清现实的好,要死的骆驼救不回来。”
何云生偏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抽烟的何三叔公,笑了下,“三叔公这话说给别人听听吧,我何云生,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