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阿波力无泪怒斥完毕、气息稍定、怒意稍稍平复的瞬间,林源方才缓缓抬眸,声音平缓却字字铿锵,清晰响彻整片战场长空,压过所有嘈杂戾气。
“阿波力无泪,你说完了?”
“既然你要论两族和约、论相处分寸、论对错是非,那今日我便与你好好论一论公道。”
林源眸光微冷,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没有半分添油加醋、没有半分刻意抹黑:
“不久之前,我林氏精锐主力踏入百慕秘境探寻机缘,族地空虚、无暇旁顾,而你阿波力仙族一名天仙境后期修士,趁我族空虚、趁我族人无备,仅凭一己争风吃醋的私人私欲,悍然出手!”
“强行掳走我林氏三名地仙境族人,出手重创我两名修为浅薄、根基尚弱的人仙境小辈,伤势真切,罪证确凿!”
“此事,是你阿波力族人背信在先、恃强凌弱在先、践踏和约在先!”
“我倒要问问你阿波力无泪。”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只允许你阿波力仙族肆意掳掠我族修士、肆意重伤我族弱小、肆意践踏两族盟约?”
“却不允许我林氏仙族上门讨要公道、讨要说法?”
林源声声质问,句句直击要害,坦荡浩然、理直气壮,瞬间将整场对峙的是非对错彻底挑明!
话音落下,长空之上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狂风骤停、云海凝滞、众声寂灭。
阿波力无泪周身沸腾的怒火骤然一僵,脸上暴怒的神色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身躯几不可查的一僵。
他伫立原地,沉默良久,面皮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眼底怒火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致的尴尬、难堪与阴沉。
他心中已然清楚——林源所言,大概率属实。
阿波力族人繁多、修士庞杂,族中子弟骄纵成性、恃强凌弱早已是常态。
边境毗邻人族各大势力,平日里仗着族群底蕴雄厚、有金仙坐镇,肆意跋扈、肆意妄为的子弟不在少数。
此番趁林氏空虚掳人伤人,完全符合族中骄横子弟的行事风格。
最重要的是,林源身为金仙境修士,修为高深、身份超然,根本不屑于编造这般低级谎言、捏造无谓事端,更不至于为了虚假的小事,亲自打上山门、挑起两族大战。
可即便心知理亏,阿波力无泪身为一族之主,执掌族群数十万载,早已习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受万人敬仰,如何肯当众低头认错、自承其短?
若是此刻当众认下所有过错、低头赔罪,阿波力仙族数百万载积累的威严,将会在方圆亿里彻底扫地!
日后周边所有势力都会看轻阿波力、轻视阿波力,族群颜面彻底无存!
短暂的沉默过后,阿波力无泪强行压下心底的难堪与愧疚,面色再度沉冷下来,强行扭转逻辑、颠倒黑白,开始强词夺理、倒打一耙。
“哼!不过是小辈之间些许摩擦纠葛、情爱争执,些许琐碎矛盾,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即便真有此事,也不过是族人私下纠葛、个体恩怨,你大可提前遣人递帖告知、好好交涉、依规调解!”
“何须直接打上门来?何须震伤我守门族人?何须暴力轰击我族护山大阵?”
“你这般行事,嚣张跋扈、手段粗暴、漠视我族颜面,已然是摆明了挑衅滋事!”
“若此事属实,我阿波力仙族自会自查族人、处置犯错子弟、酌情赔礼补偿,但你林源今日寻衅在先、动武在先、冒犯我族在先,过错依旧在你!”
这番强行诡辩、颠倒黑白的说辞落下,听得云端之上的林源直接气极反笑。
他眼底掠过一抹讥讽冷意,笑意寒凉刺骨,充斥着对阿波力仙族双标傲慢的极致不屑。
好好交涉?
他们何曾给过好好交涉的机会!
林源懒得与对方继续无谓诡辩,当即侧身抬手,示意后方待命的梵胜天上前。
梵胜天踏步凌空而出,立于众目睽睽之下,神色坦荡、目光清正,将先前交涉的全过程当众娓娓道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毫无偏差。
“我奉命,秉持先礼后兵之心,独身前来阿波力仙族山门,恪守礼数、言辞恭谨,专程沟通族人被掳、小辈被伤之事,只求公道、只求和解。”
“可贵族守门修士傲慢至极、目中无人,不等我说完半句原委,便厉声喝骂、出言羞辱,肆意驱赶我这个交涉使者。”
“我未曾动手、未曾冒犯、未曾寻衅,全程谦卑讲理,却被贵族族人蛮横驱逐、当众折辱,连半分说理的机会都未曾给到!”
话音落下,林源声线复归冷冽,冷声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