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未按照规矩来到了采石场。地方很大,人也很多,但都沉默着做自己的事。极偶尔传来一两声低语,陈行未边做事边四下探望,没发现雷觉的身影。按理说昨日在干活,今日也应当继续的。包括跟他争吵的细林他也没见着。
不仅如此,整个采石场连熊妖和竹节虫精都没几个。
一连三日都是这种情况。陈行未也再没看见过花洋,倒是听见武会要准备的消息。他可不想再住这种没门的房间了,晚上睡得都不安稳。更何况,一直处于底层很难触及一些核心秘密。
他找人打听如何参加,那人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只好说自己是新人,那人才说武会就像守擂,一对一上台打,所有人都可以上去,赢到最后的人获胜。
半个月只有一个赢家,虽说机会有很多,但一次只有一个人可以获胜,还是很难得。
竞争激烈啊。陈行未这么想着,开始考虑后天如何能赢。这种极大耗费体力的武会,他得寻一个便捷法子才能赢下所有人。
*
武会的场地位于另一个山洞里,擂台是略高于地的石台面,上面斑驳累累,刀痕交错,暗红色的血渍深入,洗都洗刷不干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
陈行未到的时候,上面已经打了起来。身影交错,擂台下面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打死他!!干啊!”
“什么东西行不行啊!两下就趴了!!废物!不行赶紧下去!!!”
“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这就死了!!!”
“行不行啊!!”
台上的魔妖一脚踏上倒地不起的人,用脚捻了捻,直到血迹顺着身下蔓延开来,才嗤笑:“下一个人呢?”
“我来!”雄厚有力的声音传来,来者一脚踏上擂台,地面都抖了一下,“给你三秒主动放弃,爷爷我网开一面,不然死了多得不偿失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行未看过去,竟然是雷觉。但又和前几日见的不同。擂台上的雷觉体型壮大了一圈,原本强壮的臂膀肌肉此时肿胀异常,凸起的青筋交错,显得头还挺小。他脸上的毛发密集的居中在脸颊,獠牙露在外面,皮肤隐隐发红。
陈行未想起了之前花洋说过的,为了那种丹药,雷觉和另一人大吵一架,这几日不见踪影。但眼下他这种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身体情况,怕是服用了那种丹药。
这样想着,他默默退到了不起眼的后面。
台上没什么寒暄,雷觉壮气的吼了一声,拎起手上流星锤用力砸了过去。对面抬手抵挡,力气却不及,直接被撞飞出了擂台,落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呸,菜鸡!”他重重啐了一口,又对着台下说,“还有谁?!一起上来啊!!!”
立刻又上来一人,也是被一锤砸出,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人,全都是一样的结果,一直重复着。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陈行未也还是有些反胃。每一个败者无疑都是或死或残的结局。
血腥又暴力。
他不解,这些人瞧着就不像能打过的样子,为什么不怕死的争先恐后?
他扫视一圈,发现石壁上嵌出了一个台子,他早些刚进入时就看见了,可是那时那里空无一人。而这时,上面站着一人,正盯着擂台的方向。
这人是谁?!能站在那里身份定然不一般,这时才露头,因为武会?他怕被人发觉,没敢看多久,视线重新放回在擂台上。思绪不减。
为什么站在那?什么时候来的?难道除了他无人发觉?以前的武会也会来还是只有这一次来了?
就当陈行未想法乱飘时,台上的雷觉已经换了好几个对手了,但他毫发无损,甚至觉得毫无乐趣。
长老的药果真是好,不仅力大无穷,到现在他也不觉得累。
这时,一个瘦瘦的人走上前来,带着标志性尖腻的声音喊着:“打了那么多人,累了吧,就让我来让你休息休息~地狱阴间就不错哦,去了可不用太谢我~”
雷觉定睛一看,这不是细林那个腌臜东西吗?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想到前几日他偷了大部分丹药,还把事情闹到了宗主那里,现在更想杀了他。
贱虫精还敢挑衅他,心口的怒火腾然升起,强烈的愤怒让他全身生疼,青筋直跳。雷觉磨着牙:“好啊,擂台胜负不论生死,就让我送你去死吧!”
说到“死”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冲出去,挥舞着流星锤用力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