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擂台,金虹看着陈行未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难道是又想打一架了?难得主动关心道:“怎么了?”
“那什么,就是,你看这第一我也拿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换个住所了?”其实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和金虹打一架把她房间赢过来,一个宗主护法,那住处定然不差。
就看见金虹顿时黑了脸,他还非常无辜地问:“怎么了吗?”
金虹不是很想理他:“我去请示宗主。”她正要走,被陈行未喊住,“那什么,我跟着你一起吧?这样也不必回头找我了。”
金虹没意见,默认了。
*
宗主在诡宗行走自如,自然哪里都有可能出现。金虹找了几个萧萱爱呆的地方都不见踪影。难不成在山外?正找着,恰巧碰巧遇上了命良。
命良看见金虹身后的陈行未,明白了情况,讽刺道:“别人相助得到的第一,竟然心安理得。”
陈行未泰然自若的回答:“这话就说错了,这可是我凭自己本身赢得的。”
“你自己?”命良不相信,看向金虹求证,没想到对方却点点头。还真是自己拿的?一想到姐姐主动提拔这人,他心里各种不舒服。
他还想挖苦几句,金虹却不想听他说废话,制止了他:“宗主在哪,我要见宗主。”
命良瞪了陈行未一眼,陈行未表示自己很无辜。命良说:“宗主已经回房休息了。这种小事明日再禀也不迟。”
金虹正色:“这是不是小事你知道。”言外之意是,宗主指名让陈行未成为第一,肯定有她的考量,定然不可能只是小事。命良明白这一层,但也只是单纯看陈行未不爽,更看金虹这副护着陈行未的样子不爽。或者也是看两个人都不爽。
陈行未听着这话,这武会还很重要?还是武会第一很重要?
二人僵持了一会,空气都低了好几度,命良才松口:“跟我来。”
拐了两三个弯,来到一处门前。命良敲了敲门,道:“宗主,武会魁首选出来了,还需交由宗主定夺。”
里面无人响应。命良又敲了敲并且重复了措辞,里面还是连动静都没有。一直敲了有一会还没声音,安静的可怕。
“不应该啊,就算是睡着了,宗主也应当能听见才是。”
陈行未默不作声站在后面,感应着门里的情况。没有人气息,甚至没有任何东西的气息。要么里面根本没人,要么能力比他强悍他无法感知。
可他感知到过萧萱的气息。入宗第一天他就有先见之明的感受了一下。能力确实强悍,但也只是很高。不然怎么相信那会是宗主呢?让他常常感觉那不像是传说中的宗主,但非要说不是,旁人也没她气息稳固。
虽然分辨不出,也很正常,他本属仙门,自然辨不了魔族内力。
命良有些急了,金虹提议:“不如把门撞开。”命良不愿,金虹又表示,你心急宗主,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他知道金虹说的没错,犹豫几息,对着里面说了句得罪了,使了术法对着门一递,大门一下子被强行弹开。
三人火急火燎进去,就看见萧萱正坐在床榻上,手撑着床,看见他们进来,说:“进来了?那就坐吧。”
若不是声音发着颤,真以为只是睡着没听见声响刚起床的样子。
命良在刚进门看见萧萱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对,也不管旁人在不在,快步走向萧萱,急道:“你怎么了?”
陈行未慢命良一步进来。他先注意了屋内摆设,装潢精美,地上铺着地毯,床榻挂着帷幔,系在两边,中间放着茶桌,围着四个凳子。地罩隔开的另一边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很多卷轴,桌子后面立着大书架。
布置这么好的住处不愧是宗主,对比他的简直不能用简陋形容,是破败不堪。
粗略扫视完他才看向萧萱。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脸上全是细汗,脸色也白了不少。擦了口脂看不出唇色,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
而命良早已上前扶住萧萱,她手撑床也只是一时无力怕倒下去。他焦急的问:“宗主,你到底怎么了?”
萧萱缓了缓,轻笑说:“我没事,做了个噩梦,没听见,还好把我叫醒了,不然还要继续做。”
“真是噩梦?”命良怎么也不信,帷幔都没放下床上被褥叠的完完整整,萧萱还是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噩梦。
“是啊,可吓人了,等以后找时间与你说说。”
陈行未就这么看着,他想,噩梦么,连本宗也不自称了,怎么看也不怎么像噩梦吧?诡宗的宗主也会做噩梦吗?噩梦会是什么样呢?
陈行未来到诡宗不过几日,加这次也只见过萧萱三次。这第三次就看到了如此……他短暂的停顿思考了一下措辞,如此脆弱的一面。世人都说诡宗宗主阴森可怖杀人如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