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却疑问:“人才?灵力低微,也就只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称人才?若是修习过仙术,怎么看起来更弱了?他们仙界的都是废物吗?”
萧萱听到“灵力低微”四个字忍不住笑了,想那是隐藏术法的结果,更甚至对方隐藏至少七成的内力,不过她没有明说,只状似感叹:“勇气。多好的品质啊。更何况,不是你与我说,他仅凭自己实力拔得头筹吗?”
那次事后金虹与萧萱详细说了武会的事,话是这么说,但……
萧萱看出了金虹眼中的质疑,出声打断:“好了,苦寒之地,我可是很缺一个舍得出手的棋子呢。既然来投奔我们,在没实例发生之前,怎么能随意质疑人家的忠诚?在必要时打出棋子,就是检验忠诚的最好方法。话说,命良抓个人怎么至今不见踪影?”
金虹说:“我去找他。”
“不必了。”金虹话刚说完,命良就拖着一人就走了进来。人被绑着,嘴也被术法封着说不出话。
命良粗暴的将他扔在地上,那人扭动几下,看着萧萱眼神求饶。
萧萱看着他的眼睛,不慌不忙的说:“勾结异党,背叛诡宗,你说,怎么惩治你好呢?”
“斩首示众。”命良主动提议。
“残暴。不好。”萧萱摇摇手指表示否定。随着手的动作,袖口的橙黄色丝带摇了摇。
“背叛诡宗,这种人就该死。”金虹也说。
萧萱很惋惜的冲地上的人说:“哎呀,两位都不愿意为你求情呢。”那人呜呜咽咽挣扎的动静更大了,萧萱弯唇笑了笑,笑的如沐春风,轻声道:“那就只好劳烦你去死了呢。”
那人听到这本能地挣扎,萧萱抬手一挥,橙黄色带子也在空中一划,一道灵力划破空中稳稳的割向地上人的脖子。鲜血顺着力道向后滴去,一丝不落的全融进了深蓝色地毯里。
金虹看着此情此景见怪不怪,倒是评价道:“正殿的地毯总比外面殿里的颜色深,怕是血溅多了。要找人洗洗吗?”
而萧萱从始至终都维持着那副微笑,仿佛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她说:“多麻烦,换一个就是了。”
命良打断她们二人的奇思异想:“洗和换都麻烦,不如把外面染成和这一样的好了。”
金虹:“说的倒轻巧,这里面死过多少人才染成这个颜色。”
命良:“你说的就不轻巧了?”
两人就着话头又争执许久。
当然,最后这张上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地毯还是没洗没换。
*
重药监阴暗潮湿的山洞内,石壁滴落的水珠汇聚成洼,清脆幽静。正中间放置着一张简陋木板床,很好奇在这种环境下木板竟然没有发霉腐烂。
不知哪里来的冷风吹向床上的人,上面昏睡的人打了个哆嗦,悠悠转醒。
雷觉昏昏沉沉,被冻醒后冷的想缩脖子。就这么一动,才发现全身都传来痛意。他早已经没了擂台上身强体壮的样子,甚至比原本还瘦了些许。
“醒了?”玄魑就站在床边,揣着手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雷觉看见玄魑,想起身行礼,但身上的痛愈发强烈,他刚坐直就吃痛的直直向地上跌去。
而玄魑毫无同理心,冷眼看着他脸朝地,甚至还向后退了一步,怕脏了衣服。
等雷觉大叫着完全落地之后,玄魑才淡淡开口:“废物。”
雷觉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一点不敢反驳什么,拖动身体朝着玄魑一低头:“大人说的是,小的谢大人救命之恩。”恭维小心的模样完全没有当时的刺头样。
“不敢,当日是宗主救的你。”
他知道当时武会虽然是命良得了宗主的令才出手,但本质是因为他是玄魑的人。他急忙表忠心:“雷觉生是大人的人,死也是大人的,只听凭大人差遣。宗主出手救我,怕不是卖大人的人情。”
玄魑负着手踱着步,偌大的洞内在床边十几步处有一个高达八尺的大炼丹炉,炉中的火光隐隐闪烁。丹炉旁还立着一张书桌,玄魑坐回椅子上,评价道:“倒也不蠢。”
说完指了指雷觉床上枕边的一个小木盒,吩咐道:“吃了。”
雷觉抖着手打开木盒,里面有一颗深黑色的药丸。玄魑炼得丹药大都是有毒或诡谲之物,比如前段时间那个壮体的丹药。这颗也难保不是玄魑拿他做实验,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雷觉害怕,但更不敢违背玄魑,眼一闭将丹药一口闷了。
出乎意料的,刚咽下他就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不仅如此,之前被细林戳穿的肩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治愈,直至身上感觉不到痛意,他才意识到这次玄魑是全然救他的。
雷觉登时感激的难以言表,对着玄魑又跪又磕。玄魑全然受着,说:“既然如此,就来替我做件事吧。”
林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玄魑盯着雷觉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