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榆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自小在外混惯了,微微侧身拳风擦过脸颊,借力抬手格挡开重新起势刺去,一来一回竟打的不分胜负。
应接不暇期间,左奈余光瞥见萧萱一行人追了上来,他对了一掌后退,陈行未去扶起了项艳如,金虹将沾着血迹的剑指向他。
“萧宗主也来了。”
“既然答应了合作,自然诚心实意。”
左奈可不愿听他们寒暄:“既然诡宗执意主动送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他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尖哨,所有人不明所以,而不过两息功夫,就感觉地面发出震颤。
“怎么回事?”左榆的话音未落,就看见远处有一道黑色的阴影。随着地面的振动越来越剧烈,那道影子也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行至他们面前。
“是之前阵中的黑狼!”金虹眼尖,率先发觉。
“哈哈哈哈哈!”左奈发丝凌乱,发出一阵癫狂的笑,“这狼饲养了数十年,不枉我费劲辛苦将它藏于阵中,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黑狼龇着牙哈气,前腿试探地踱步,看起来也处于防御状态。金虹横剑保护在萧萱身前,道:“宗主小心。”
说话间,左榆率先捡了块石头砸过去,只听硬物碰撞之声,黑狼毫发无损。
“这黑狼自小养大,以嗜头狼为生,辅以灵药,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的皮囊,普通武器耐它无何!”
左奈看黑狼的眼神闪着精光,像抓住了稻草一般:“去,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而狼踌躇着步伐,在左奈的挑唆下,长啸一声,后腿一蹬冲向了最近的左榆。左榆立刻提刀挡下爪子拍过来的力量,但也被硬生生冲退了几步,打得她手臂发麻。
项艳如在后护住左榆维持她的身形:“左奈,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收手?你让我如何收手?!所有人都背弃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项艳如一口打断:“是你背弃了我们所有人!”
“母亲身陨,将耀魂石与我托付给你。耀魂石是假的,可它本来就是为了能保你我安然!保乐国安然!”她喘着气,不知是因为打架劳累还是过于激动。黑狼与金虹战的难舍难分,她飞身利用惯性向下劈砍,被一爪扇开。陈行未迅速提剑补上刺它的后腿,用劲全力撬不开一根毛发。
无论是陈行未的剑还是命良的弹珠,连皮毛都未曾伤分毫。
“可你呢?左榆生下来之后,包括长大之后,你可曾真心实意的待她好?你说王妃冲撞于你的大业,我自退位于国师助你治理国家,我只想榆儿平安,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左奈吼道:“是你们阻我!若你们陪着我辅佐我!又何至于如此地步!”
项艳如不甘示弱:“你只在意你的业!你的野心!安居乐业不好吗!平安无事不好吗!你有问过我的意愿、榆儿的意愿、百姓的意愿吗!你所谓的称霸天下不过带来了战争,带来了流离失所的恐惧!”
萧萱没出主力,只是退在边缘听着惊天大瓜。只不过在眼前黑狼的相称下,显得有些可笑。她时不时甩几道灵力,硕大的体型倒是灵敏,大部分都被躲了过去,就算打在身上也只是嗷一嗓子,伤不到分毫。
“没关系,”左奈笑起来,嘴角的血混合着脸上的血愈发狰狞,“史书上会记载,王妃退位国师,虽英年早逝,但品行端正才能出众,会有后人祭奠的。”
在陈行未再一次被拍飞还负了伤时,金虹喊出声:“眼睛!攻击他的眼睛!”几乎是在金虹开口的一瞬间,萧萱就凝聚一团灵力,直奔黑狼眼睛狠狠一甩!
她也同时发现了其中弱点。
项艳如声音轻轻的:“你的意思,是要杀了我?”
左榆听闻立刻将项艳如护在身后,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是陪伴你二十年的妻子啊!”项艳如有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是巨大的不可置信,心中分不清是厌恶多一点还是心痛多一点。
明明已经知道了左奈的态度早已和当年判若两人;一直明白他的心思断然会狠狠罚罪于她;可当她亲眼在左奈的眼睛里看见了杀意,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痛恨他还是痛恨自己。
被萧萱击中眼睛的黑狼嚎叫一声,身形也有些不稳,“有作用!”金虹说着,招招向黑狼的眼睛而去。命良紧跟其后,剑招混合着弹珠,陈行未和程游攻打他的身体,虽然刺不穿皮毛,可干扰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