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萱:“……”嘶,太过于顺手了,本来只是想让她闭嘴罢了。她赶紧补救:“随便买的,我没……”……看过。话还没说完左榆已经随意翻看了几页。
“还有批注欸!”字非常潦草的写在文书旁边,她仔细辨认。
在一行“难怪誉为天下第一才子”下写着“放屁,蠢男一个”;“深情”两个字被圈起来,画了一个大叉,写着“真恶心,编书人收了你多少钱”;在一段夸赞师姐貌美如花的词藻下,写着“装”……洋洋洒洒评价了半本书。
其余字虽然草,但好歹能辨认清,她翻到一段那个字简直是随心所欲龙飞凤舞,跟带了怨气一样。是一段描写男主出场的剧情,萧萱对此评价“死装男,脸像是死不瞑目的禽畜出来恶心人。”
真是毒舌啊。
左榆不由自主看向萧萱,她平常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在萧萱的示意下,命良夺走了左榆手上的书,她赶紧瞪回去,就听命良嘲讽道:“公主殿下若是还不会看人眼色,不然还乐国比较好。”
萧萱仍旧没什么神色,只是淡然接过了命良拿来的话本子。意思也就不言而喻。
她这几天好像是有些过分越界了。可,可萧萱也没说什么,她还觉得没事呢。难道是因为这本书?
萧萱另翻了一本,上面没有批注也没有其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民间册子了。她递给左榆,道:“若是无聊,就看些打发时间。看完了再找命良要。”
她也不再多问,拿着书安安分分退下了。往后明显安静了不少,也再也没提那本话册的事。
*
记上次陈行未从洞口出去,却意外发现出口通往宗外,只是依旧在结界之下。他兜兜转转找到最不会被发现回宗的路,并默默记下。
不过他确实没再往地下跑。
然后他就总是看见左榆匆匆而过。今天还插着满头发钗向大殿走。他眼尖,发现发髻钗着的白玉制步摇是之前萧萱带过的。
自从那日之后,不论萧萱在宗内还是宗外,他一次面都没见过。
说不上庆幸还是失望,他只是抿了抿唇,便继续做自己的事了。金虹让他把萧萱给楚枫玥的一柄新匕首送去。
本来是段慈做好送给她自己的,她试了试不顺手,就打算给楚枫玥。
陈行未叹了口气,他这下真成跑腿的了。
跑腿的路上也并不顺利,他正走着,被程游拦住了去路。
在他身后,是好久未见的细林。陈行未不由得挑挑眉,没想到细林竟然是他的人。
“陈内政,近来可好?”
“程护法客气了,”陈行未警惕道,“有什么事吗?我还要为宗主送东西。”
“哈哈,”他一笑,“不愧是内政,对宗主真是体贴。”
陈行未拿捏不住程游的意思,对方慢慢向他走进,继续说:“死了那么多的人,换得一个职位,陈内政应该很高兴吧?”
陈行未心中撼动,面上不作为,但却被程游捕捉到了瞳孔瞬间的震颤。
这本就是一直折磨着他的事,但眼前人不像是好意,再加上平日也有冲撞,他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好心来关心他。
于是陈行未道:“程护法无缘无故关心我这个下属,实在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啊。”
程游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在没有任何示意下,细林骤然伸出他的长触手向陈行未刺去。
陈行未连忙后退,但对方步步紧逼,显然不想放过他。
他不能使用玄门派术法,只能肉搏,可对方丝毫没给他反击的机会,像是要置他于死地。
在一个闪躲不急之下,他抽出那把给楚枫玥的匕首狠狠削断了那只触手,细林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刀刃上沾着褐绿色汁液,粘腻又恶心。
见此,程游却一副很满意的模样,走向前,挥手指向细林的断肢处,竟然慢慢愈合迅速长出一副新手来,只是颜色相较原本黑了一点。
陈行未警惕的看向逐渐走进的程游,他的脸上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你恨她吗?”
“什么?”陈行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伟岸的宗主啊,以身正法,用各种酷刑折磨死了多少人;而事后,只有你一个普通人获利,得到了职位。你说,在他们的眼里,你是无意路过的幸运儿,还是故意使然得到的职位呢?”他全然没了平日里与陈行未的争锋相对,此刻就像是噩梦引导人坠入自己编织的一个又一个的陷阱中。
可陈行未并不买账,他明白程游的意思,所以他故意说:“你的意思,是宗主故意将我立于众矢之的。”
“看起来陈内政很通透不是吗?”程游很满意陈行未的聪明,“她如此对你,你还眼巴巴为她做事,真是为你不值啊。”
陈行未没主动踩进他的话里:“多谢程护法体谅,可我这毕竟领了命,要为自己的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