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宗主那么信任你,我也那么信任你,你到头来都做了些什么!!”
程游哑口无言。半晌,他才嗓音微哑道:“他老了。我待在乐国当那么多天的底细就是为了耀魂石,复兴妖族,成为妖王。这样才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那些欺辱过我的人都要百倍偿还。”
“那你就要以诡宗为代价让他接纳你?可笑。”
“不,”程游急忙道,“我不会真做什么,我会护好宗主,只是表面上我当这个诡宗宗主,就可以和那个人谈判,再乘机取他性命。”说到这,他眼睛亮起来,满脸都是扭曲的热忱,“妖族就是诡宗的了,我和妖族,都是宗主的!这不好吗?”
意识到自己听了多荒谬的言论的金虹摇了摇头,一步步后退:“我们一起护在宗主身边三年,我竟第一次认清你。全不过是你找的借口!你会知道你有多荒谬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了。既然程游口中撬不出实话细节,那她就自己调查。
*
事情发酵了很多天,宗内人皆听说宗主将护法关进斩望司却没有缘由。联想到斩望司谋反死于萧萱手下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
在知情的几个人里,陈行未是最为尴尬的存在。
他摸不准对方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提防?相信?或者顺水推舟?
他本以为自己会受到制约?再不然监视?可偶尔出现几个疑似监视的小卒,又很快消失了。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战战兢兢过了几天,日子平静如常,他也就慢慢适应了。
只不过。
“看在我俩曾经提供过重大情报的份上,就跟我们说说吧!”
陈行未已经不在采石场当掌事了,按理说不应该能再次看见大临小临,但耐不住人是活的,他好好的在路上走,就被眼尖的他们拦了下来。
“什么啊没什么,就关起来了而已。”
程游被抓,跟他牵扯的人自然会小心行事,而那大部分的普通人则会好奇或者惴惴不安。这样就更容易分辨出细作。
他能想明白的道理萧萱一定也能。所以,他不打算告诉这两个大嘴巴的人。如果真的聪明应该能猜出来。
“不道德!”大临锐评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我们每次都知无不言!怎么反过来了你支支吾吾的!”
陈行未不咸不淡道:“嗯,还真是反过来了,我是内政还是你们是内政?”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两人就这样讪讪而归。
不过平常确实帮了他不少忙,陈行未还是很好心的提醒道:“这件事既然上方不通知,自然有宗主的用意,只管做好自己不是吗?”
两人似懂非懂走了。
希望不会折腾出什么蠢事吧。陈行未这样想着,也回去做自己事了。
按照金虹的说法,妖王寿辰在十二月初三,出发的话也在十一月下旬,可如今不过九月下旬。也就是说还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他还要小心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举动。
现在看来,全宗上上下下最轻松的就是左榆了。闲下来跟在萧萱身后晃,被盯了就找陈行未说说话,继续找萧萱。反正她有了能出山的权利,去哪都不受限制。
陈行未就这样安安分分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金虹明里暗里拔出了很多程游的人,大小临也受到了牵扯,看来那么多年都没升职的原因哪怕提醒了也不行。
这天,他避开所有包括明里暗里监视他的人,按着印象摸到了上次山外的洞口,他小心潜入,已经没有上次施加的保护罩了。
无云看到他还很震惊:“你怎么来了?”
“前段时间风声比较大,容易暴露前辈。今日时机正好我甩开了眼线特意来看望前辈。”
陈行未找了位置坐下来,把发生的事全都说了。
“程游?我倒是听过这个名字。”无云说道,他不是很关心这些弯弯绕绕,萧萱管的事还不需要他来动手。
“前辈有什么看法吗?”陈行未问。
“无非是,群众反了宗主没了,或者宗主还在群众没了。总归就两种结果,我在下面呆的挺好,也就你跟我说说乐一乐罢了。”无云兴趣寥寥。
陈行未道:“其实我这次来,还是有件事想求前辈。”他说完这句话,起身直直向无云跪下,用的是玄门派的礼仪,“此去妖族必定危险重重,我想求前辈教我些防身法术。”
无云挑眉:“你自行封绝了大部分的术法,只留了几缕以备不时之需,既然觉得危险何不解开?”
“陈行未才疏学浅,哪怕解除了封印也怕力不从心。还请前辈恕我冒昧,赐教。”
无云没说话,陈行未就一直保持跪拜的姿势,看起来颇为真诚。他道:“你这算是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