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她蹭得站起,“他们敢!”
萧萱没错过陈行未眼中一瞬间的惊愕,平静道:“现在还只是假设。毕竟整个诡宗目前最大的危险还是在这。”
“争王储,难道不只有二皇子和三公主吗?提防这两位?”
“确实,”萧萱点点头,“明面上只有这两位。”
陈行未皱了皱眉略带疑惑:“明面?”
他聪明,又怎么想不到?妖王的孩子中,年岁符合王储的那么多,二皇子三公主只是最有竞争力的人。
萧萱开始分析:“秦千朔是王后所生,身份上也名正言顺一点,秦冰夏出生虽不及但能力也算出众——你知道他们对应谁吧?”
二皇子和三公主,他知道的。看见陈行未点点头,她继续说:“在这其中八皇子支持秦冰夏,九皇子认正统血脉的秦千朔;剩下的好像死完了……哦十一和十八两位公主谁也不支持,也不想夺权。我也很少见到这两位,和长公主一样颇有隐士之风……”
话说到这,萧萱突然顿住,紧接着她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问金虹:“昨日在客栈,秦冰夏和秦千朔在争夺冶铁房的治理权?”
金虹回想了一下说:“是,两位的亲信说的,三公主治理无方。”
“所以,现在的治理权在谁那?”
主仆多年金虹福灵心至,立刻起身:“我去问!”
不过一会她就回来了,表情还带着惊讶:“宗主,是长公主!”
金虹补充解释:“我问了守门的小宫女,二皇子接手的话,底下人会认为是党争结果容易激起民愤;就只好交给有阅历的长公主殿下。”
萧萱没有太大的表情,或者说,隐隐有猜到的趋势。
“所以,”陈行未也反应了过来,“长公主其实就是夺权的第三个人!”
萧萱想到了在花室秦冰忆的话。
一开始说让自己处理了程游,然后再说出另一件事是什么,所以从头到尾她的目的只有最后的这一个!帮她做一件事!而做什么事现在推断来看已经不言而喻了。无非是夺权的路上拉她一把,有了魔族的支持,自然可以和那两位碰一碰。
对于秦泽楷来说,诡宗是一个威胁,一个掀不起风浪的程游妄想双手送出来当敲门砖,他乐见其成。而秦冰忆从中找到了这笔交易。至少现在她不是诡宗的敌人。
“真是下的好一出大戏。还如此热情地邀我参演,”萧萱冷冷的嘲笑,“我若不认真岂不辜负了那么多人做的局?”
“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来开场了。”
*
晚些的时候,果真来人了。是长公主秦冰忆,和下午打伤金虹的艾光。
萧萱看着站在后面的艾光,毫不客气地点出:“暗卫首领艾光亲自登门,倒真是罕见。”
艾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办法,奉王上令,来给你道歉,顺便邀请你去晚宴。”
“你应该知道本宗从不是大度的人。”
陈行未敏锐的嗅出了一丝猫腻。他怎么觉得,萧萱和每一个人都一副熟识的模样?
想到自己两眼一摸瞎的来到这么个地方,竟然微微的有一丝丝丝的不爽。但很快又觉得自己这么想好没道理。
“给新人介绍一下这位……艾大统领,”萧萱斟酌用词,“毕竟第一次相见十分不光彩。”
艾光身为最年轻的暗卫,武功也是一顶一的好。萧萱刚登上宗主之位时,秦泽楷很是看不上她,艾光自然前前后后使了不少绊子。
萧萱那时也是年轻气盛,打服人的方法简单而又粗暴:直接打趴然后拖到正主面前嘲讽。一次两次还好,艾光也是犟脾气,总觉得是自己失误。那一次的寿宴上,萧萱足足拖了他三十多次,成功牵下了牢牢的羁绊。
总觉得以往的萧萱身上总会做出一些和她气质格格不入的事情。明明坐拥魔界的统治权力,但行为行事略显幼稚,莫名显得……有点可爱?
秦冰忆拉开他们驱散了些“硝烟”:“中午的接风宴实在招待不周,因此母后命人重新制备了一份,特邀萧宗主参宴。”
“不了。”萧萱一口回绝,“原因的话,对外就是本宗舟车劳顿实在是困,想早点休息。对内的原因,”萧萱冲秦冰忆一笑,“懒得演戏。”
秦冰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立刻恢复过来换上一成不变的笑容:“萧宗主还是这般直言不讳。我想,父王年岁已大会体谅的。”
等人走后,萧萱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我本以为秦冰忆只是不甘心想搏一搏那个位置,没想到,连艾光都是她的人。看起来长公主还真是出人意料。”
陈行未问:“看起来和她的这场交易不得不做了?”
萧萱冷哼一声表达不爽,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