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尉迟红月终于反应过来李心晖在戏弄他。
而且她还十分擅长伪装,撒谎骗人时的表演简直天衣无缝。
真是想不到原来清流书香人家养出的孩子竟然如此狡黠,诡计多端,丝毫没有君子之风。
连他这个常年混迹市井,和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的浮浪人都叹为观止了。
但他是决不会输给李心晖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我被你冤枉了嘛。”
鬼面下传出的声音突然变了,从中年人的深沉转变成了少年郎的俏皮。
听得李心晖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在诈尉迟红月,其实并没有翻墙去过隔壁的食店。
“清者自清,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好奇。”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溜进你的房间偷窥你了?”
心虚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李心晖撇了眼鬼面,神情微妙:“口说无凭,我自然是找到了物证,只是没有带在身上罢了。”
尉迟红月听了忍不住笑了出声:“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证据藏在家里,若是我想看只能跟你回家了?”
李心晖幽幽开口:“是啊,难道你不敢吗?”
回荡在房间里的声音立时顿住了。
鬼面静止不动,如同幽灵般浮在半空。
“对啊,我好害怕呀!万一李娘子贪图我的身子,趁机把我囚禁在家里当娈童,我好不容易保守了十几年的清白不就没有了。”
尉迟红月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用双手护住胸口,一副良家妇男被强抢的委屈模样。
李心晖有点想认输了,在不要脸这一点上。
“你武功超群,力大如牛的,要是你自己不愿,我有什么办法强迫你。”
“哎呦,你的力气也不小啦,刚刚要制住你我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哦。”
李心晖不由笑了一声:“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不会是想让我离开兵部吧。”
鬼面漂浮着靠近,赞赏地用尖角在李心晖额头点了点,又换回了中年人低沉的嗓音:“你真聪明,我就喜欢聪明的孩子。”
李心晖知道自己聪明,也看出了尉迟红月不太聪明。
“我离开兵部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应该知道,我是明经科乙等,科目选的成绩也决不差,为何却连个九品官都混不到,却来兵部当个流外小吏。”
尉迟红月果然迟疑了:“你说这个干嘛?”
李心晖长叹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是我的父亲,他不想让我留在神都。”
“这与我何干?”
李心晖耐心解释道:“若是我父亲真想把我赶出神都,他高居尚书之位,这点小事与他而言不过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做到,我还是进了兵部,这说明什么?”
“……”
鬼面静默地缓缓后移,拉开了和李心晖之间的距离。
“这说明有一个更加位高权重的人或者势力,不想让我离开神都。而我不过只是一个才通过科考的考生,又有什么价值值得被朝堂里如此位高权重的势力拉拢呢?”
尉迟红月慢悠悠道:“就像你刚刚说的,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考生,你才高八斗,而且还是李承儒的女儿。”
李心晖摇摇头,站起来俯下身对着鬼面说:“如果这就是我的价值,那我父亲就该拉拢我,而不是把我赶出神都。我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那个位高权重的人想要利用我去打击我的父亲,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而你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两个敌对势力的其中之一,或者他们两个都是你的敌人。
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