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晖还是第一次在深夜外出。
而且走的还是屋顶。
黑夜里的风把她还未束起的长发吹拂得像是一面旗帜。
几刻钟之前,尉迟红月一进屋就背起她往外跑,连烛火都没来得及吹熄。
几刻钟之后,他们落在了一个陌生的院落中,清脆的流水声“叮叮咚咚”如神女弹奏的琵琶声。
吃了一路风和檀香气的李心晖口干得要命,还没来得及问,尉迟红月就给她扣上了一张面具。
“待会进去,不要说话,你今晚扮演的是我的奴隶。”
李心晖莫名其妙地被从家里扯了出来,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要被莫名其妙地扮演一个莫名其妙的奴隶!
她才不干!
转身没走几步,就被揪住衣领拉了回来。
尉迟红月扣住李心晖的肩膀凑到她耳边低语:“相信我,跟我走,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他也戴上了面具,一张白色的哭面。
李心晖一看见就想起了六年前的梦境,在雪山的注视下,戴着这个白面具的人曾经在沙匪的横刀下救过她的性命。
李心晖被拉着穿过潺潺流水,看见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廊下。
是那夜在兵部库房里,尉迟红月曾经戴过的鬼面。
而且这个男子的身形十分眼熟,好似近日才刚见过。
“李娘子?”
这个声音……
“裴少尹!”
裴如咎神秘地在面具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在这里不要称呼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名讳或是官职,这不就是戴面具的乐趣和意义所在吗?”
“……”
可方才不是他先唤的“李娘子”,要不然李心晖也没法这么快认出他的身份。
唉,这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没错,你今晚只是一个奴隶,没有做为主人的我的允准,不能随意开口。”
裴如咎听了尉迟红月这番话,隔着一张面具都能看出他的震惊。
“你们,这是……”
“呵!”
李心晖一把甩开尉迟红月,转身就走,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般羞辱。
“喂,这就走了吗?难道你要放弃寻找答案了吗?”
想知道她也不会当这个奴隶。
而且这个畜生就是故意说给裴如咎听的,还自诩“主人”,呵!
李心晖走出去十几步,尉迟红月就追了过来,低声说:“那好吧,我当奴隶,你当主人,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