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死了。”
震惊与悲伤,戚越没有那种情绪。
她费时间回想了一下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他们父女之间的记忆只停留在初中前。
手机里弹出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她都懒得分神去看。
电话又响了起来。
戚越下床,简单套了件外套后,穿着拖鞋出了房门,接通电话。
无言。
她本以为会是劈头盖脸的辱骂。
戚越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一下将电话对面的人点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你爸到死还念着你!”
“是么?”戚越不想在走廊里引起注意,拐进了楼梯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打算回去。”
“人都死了,你也不嫌丢脸,人家怎么看我们!”
陈秀云,戚越的母亲,正在电话那边用熟悉亲切的方言歇斯底里地控诉她的不孝和自私。
戚越忍不住讽刺:“别人都看二十多年笑话了,也不差这一天了。”
陈秀云更加气急败坏,正欲发作,却又听到人边有人来问,顿时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戚越静静地听着她如何和邻里亲戚阚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从前是很心疼她的。
等陈秀云将无关紧要地人打发走,戚越又听她压低声音狠狠地警告:“无论如何,你必须回来!一家人都等着你呢,还有你爷爷奶奶,难不成以后他们死了你也不回来吗?”
戚越闭上眼,有些不耐烦:“还有吗?”
“你现在就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
“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我不是一直有给您打钱么?您也都收下了啊!”戚越蹲在地上,捂着手机听筒,生怕被外人听到。
“我差你那两个钱?”
“都随你。”
戚越懒得争吵,挂断电话。
*
戚越没带房卡,站在房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
给丁敏发了信息也没有回复,她懒得将人吵醒,转身下楼,到一楼的餐厅弄了点早饭吃。
虽然没了吃饭的心情,但总不能吃亏不是?
手机里的红点没被清除让她有些难受,最终还是回去一条条翻看信息。
她不知道陈秀云为什么没在最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发短信,也无心探究,翻看短信的时候还是难免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