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闻声垂眸,目光从她手上的饰品一掠而过,像是在避开乌灵的视线,顿了两秒,才承认说:“我不是故意看的。“
随后又问,“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吗?”
他说这话时抬了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依旧清冷,像冷玉映着薄光,偏偏又带着一点克制的关切。
乌灵无语了,有小玩具这种事她难道还要敲锣打鼓通知亲朋好友吗?而且他那是什么眼神?理解?关爱?同情???
她脸上一热,脱口而出:“那你呢?你就没有需要这种东西的时候吗?”
知野闻声微微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
需要这种东西。是指去寺庙求签吗?他不信鬼神。四岁那年母亲去世,他在心里求了神明很久,求她别走,求她再多留一会儿,可最后什么都没能求回来。从那以后,他就不信了。
后来那些难熬的日子,他也一向只靠自己。
知野摇了摇头:“没有需要这个的时候。我一般都靠自己熬过去。”
有需求时,就这么硬熬吗…乌灵有些震惊:“也没谈过恋爱?”
知野像是没明白她的话题怎么会突然拐到这里来,却还是认真答了:“没有。小时候穷,后来忙,没这个心思。”
乌灵想到郁岚提过,有些人天生是性冷淡。
郁岚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就是,两个人拉着手躺被窝里聊天,嗯…纯聊天,就像一对姐妹。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把那男人甩了。
乌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唉,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只能当个谈心的姐妹。
就在这时,郭师傅招呼道:“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先上去安顿吧。”
被这话一打断,两人也就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一前一后上了楼。
乌灵拎着自己那个还带着脚印的托特包走在前面。
知野则跟在后头,替她提着行李,神情已经恢复了刚见面时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
乌灵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肩宽腿长,脸好看,声音也好听,看着疏离冷漠实则十分热心。这样的顶配帅哥结果居然是个性冷淡。
…这合理吗?
她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刚冒头的一点春心,还没来得及抽枝发芽,就先被现实“咔嚓”一下拦腰折了。
什么转机在西边泥乡,果然是假的。
郭师傅给他们安排的是二楼朝南的两间房,正好挨着,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柔柔落在木地板上,映得整间屋子都透着股安静舒适的气息。
靠窗的地方还有一道玻璃门,门外连着小阳台。两间房的阳台同向而立,彼此挨得很近。
再往外看,正是后院那片竹林,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绿影在窗边轻轻摇晃,十分治愈。
就着窗外的竹声,乌灵这一晚睡得很香。
只是也不知怎么,竟梦见了知野。梦里的他那双冷玉似的眸子竟透出几分温润,跟妖精似的缠过来,凑到她耳边呢-喃:
“用它做什么?用我呀。”
她是被这个梦猝不及防吓醒了,一看时间还是半夜,于是爬起来去阳台透气。
正好瞥见隔壁知野房里的灯还亮着,顿时一阵做贼心虚,转身又缩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六点,她准时醒了。大概这就是打工人的命运,明明已经休假一周多,生物钟却还牢牢停在上班模式。
不过昨晚睡得实在不错,这么早醒来倒也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