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两人坐在后座。乌灵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给,你先擦一下。”
知野接过纸巾,却没急着擦去脸上的血迹,只用那双会说话似的眼睛看着她:“疼。”
乌灵心口一下就软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也不自觉放柔:“辛苦你了。现在什么感觉?除了嘴角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很疼。”知野像是被她摸得很舒服,闭了闭眼,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他脸色看着确实不太好,低着眼,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偏偏还要凑过来讨摸。像一只受了委屈、又乖得要命的大狗狗。
“头晕不晕?”乌灵忍不住更紧张了些,“刚才那一拳是不是打得很重?”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晕。”知野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气无力了。
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上车以后反而症状更严重了?该不会真是脑震荡吧,所以才会有滞后性的头晕?
“那你先别动。”乌灵更担心了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先靠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这句话时,知野眼睛似乎亮了一瞬。
还没等她看清,他又变回那副虚弱无骨的样子,慢慢低下头,乖乖靠在她肩上。
距离一下子近了。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点温热,让她觉得有些发痒。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也隐隐飘过来,搅得她心里又软又乱。
“可是我接下来要开车送你去医院,怎么办?”她要开车的话,就不能让知野一直靠着他,乌灵犯了难。
知野不说话,只是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怎么这么会撒娇啊。乌灵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他蹭化了。
罢了罢了,他都说头晕了,那就让杨山年或者郭师傅来开车吧。
想着,她准备起身去叫人。可她刚一动,知野就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角。
“你别走。”他低声说,“我头疼。”
乌灵被他看得心都快化了,只能耐心哄他:“我不走,我去叫个人来帮我们开车,很快就回来。”
知野听见她还会回来陪自己坐在后座,这才慢慢松开手,眼巴巴地目送她下车。
乌灵回来后便板板正正地坐在后座,挺直了肩膀。知野则小鸟依人似的,柔弱无骨地靠在她肩上。
杨山年打开车门准备开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嗯?刚刚那个跟他一起和醉汉打架,英勇善战、拳拳到肉,堪称天天朝第一巴图鲁的知野去哪儿了?
仿佛看懂了杨山年不解的目光,乌灵主动替知野解释:“不是的,杨师傅。知野是受伤了,头晕,所以才借我肩膀靠一靠。”
“那个醉汉简直太过分了,居然把知野打成这样。”她忿忿不平,又抬手揉了揉知野的头发,遗憾地说“我觉得你们刚刚下手还是太轻了。”
杨山年:“……”Hello?乌灵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虽然醉汉那一拳确实打到了知野的嘴角,但也只是蹭到嘴角,擦破了点皮而已。
可他们俩刚刚联手把醉汉打得鼻青脸肿,估计那张脸一个月内连手机人脸识别都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