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的眼睛注意到了这不正常的数,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哈,输错数了,你等下我给你找钱。”
“我以为你卡刷超了,第一下才没刷出来。原来是我输错了。”他在透明柜台里的小盒子里找钱,几个硬币混着五颜六色的纸币被翻得哗哗响。
本就不富裕的卡,不到半天又缩水大半。
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又说:“不过你卡现在刷超了,食堂也不好刷,干脆就再买点吃的当晚饭吧。”
“……”
实际上,学校饭卡有限额,一天刷到一个数就不能刷了,就是为了防止学生花钱大手大脚。但如同虚设,因为只要卡里有钱,刷超了是可以在刷卡机输密码再刷的。
不同年级卡的密码不一样,四个五或者四个八,这也就是收银员问年级的原因。其实刷超的卡无论在商店食堂,还是水果店文具店书店,都能刷。
买了之后余泾川拎着商店特有的黑色塑料袋后回到教室,走廊里有的学生还在聚众吃泡面,也有带着家里做的饭互相换菜吃,还有的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着百家饭。
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他回到座位上咬着嘴里的面包,嚼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余泾川抬头瞟了一眼电子钟,才十二点二十分。他随手翻开刚刚上物理课发的卷子写。
写着写着,他有点没心情写了,开始沉思。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多破事。上学进门保安拦,手机领响被没收,饭没吃上啃面包,卡被刷超没钱了。
余泾川越想心情越糟糕,他平时看着冷,现在更是冷了好几个度。他想了又想,忍不住借了姜相旬电话手表给他妈妈打电话。
“喂,请问您是哪位?”一种很官方的态度。
“是我。”余泾川弯腰躲在桌子底下,小声打电话:“我想请假回家明天来。”
那边的声音变了:“请假干什么,才来就请假,给老师印象不好,你怎么不用自己手机打电话。”
余泾川凉凉说:“你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啊,你那手机挺贵的,我找老师给你要回来?”
“他放学还我,都收手机了,你觉得他对我印象怎么样。”
“嗯……行,我正开车把东西往进送呢,顺便带你回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等会和老师请个假明天来,你在校门口等我。”
姜相旬歪头顺便听了一耳朵很是羡慕,却也只能边写边叹气。他没事通常不请假,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郝宏此时进来坐班,屁股没坐稳就接了个电话,然后挂了电话走去办公室。等他再次回来,一看班上有空位,他就把后门锁了然后像个麻杆立在前门堵着。
余泾川等着郝宏给请假条,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过了几分钟,电子钟的数字跳到12:25时,动静出现了。
李贤金就和他的几个好兄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后门,开了半天推不动,于是李贤金开了窗户探头对姜相旬说:“开一下门呗,学霸。”
“开什么门,”郝宏冷不丁在前头接了句:“怎么不从前门进?”
李贤金一听立马把头弄出来,然后躲在好兄弟后面,把脑袋挪到窗台上对姜相旬挤眉弄眼说:“学霸行行好,开个后门吧!”
姜相旬只装作没听见,从抽屉里掏出耳塞带上继续写作业。余泾川觉得不理人不太好,想侧身伸手开门,姜相旬按住了他:“等会。”
前面郝宏声音立马传过来:“姜相旬别给他开门!”
余泾川若无其事把手收了回来,也装作没听见。
“李贤金你过来,都看见了还躲个什么劲儿,你那体型十个张禹也挡不住。”
李贤金只好大大方方的直起腰来挨训,打了个哈哈:“我也没那么胖吧老师。”他体型微胖,说好听点就是壮,那几个精瘦体育生兄弟确实盖不住他。
郝老师走到他们身边,熟练地捏着李贤金耳朵:“怎么一天天的迟到?早上迟到,自习早退,中午也迟到?”
“天天尽给我惹事,你上午自习还被教导主任监控抓住了早退,扣了班级量化分。”
李贤金呲牙:“老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次不会了!”
“不敢,我看你下次还敢,说好几次都不改,这周就罚你去拖地,长个记性。”
“还有你,你,”郝宏用手指了指张禹和徐铭,盯着他们,“下周下下周拖地。”说完便放开了拧耳朵的手,转身进教室巡查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