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关系正常结束,没有纠纷。但如果有人想做文章——说‘候选人连一个雄性都留不住,被雄性伴侣抛弃了’——这种叙事在舆论里很容易被解读为‘这个雌性连自己的雄性都看不住,凭什么治理帝国。叙事本身很蠢,但有效。”
“还有?”
“没了。”
达恩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向莱尔。
“比我预想的干净。”
“作弊那件事你怎么知道还在档案里?”莱尔问卡西安。
“我前年申请一个学术基金的时候,审批方调过我的学籍档案。我在反馈里看到他们只调了原始记录。我当时申请补充调取撤销记录,对方说‘不影响审批结果’就没管了。”
“那份原始记录需要处理,”我说,“不能删除——删除会留痕迹。是确保撤销记录和原始记录绑定,任何人调取时两份同时出现。”
“这个我能办,”小A在我脑子里说,“学院档案系统的安全等级和纸糊的差不多。”
“前任的事呢?”达恩问。
“不需要处理,”卡西安说,“他接受了另一个雌性的求亲,走了。求亲记录和迁移手续都在行政系统里,流程合规。如果有人编排,拿记录出来就行。”
“你很冷静,”达恩的评价不像夸奖,更像鉴定。
“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塞拉斯要对付我,他就会对付我,不管我慌不慌。我能做的只有确保他能找到的东西都是我已经知道的,没有意外。”
达恩站起来,把自己那盘吃完的东西推到一边。
“莱尔,”他说,“你这个表弟我批准了。”
“不需要你批准。”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一句。”他走了。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西安看着达恩离开的方向,表情有一丝若有所思。
“他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我和莱尔几乎同时回答。
卡西安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给达恩归了个类,然后拿起投影笔,继续讲他没讲完的财税改革模型。
莱尔低头看着投影数据,认真听着。
我坐在旁边,吃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菜。
“小A。”
“在。”
“学院档案的事。”
“已经在处理了。五分钟后原始记录和撤销记录就会永久绑定,附带一条系统日志标注’数据完整性维护·例行操作’。”
“你效率越来越高了。”
“我一直这么高。是你终于注意到了。”
窗外帝都的午后阳光洒在餐桌上,卡西安的声音平稳地讲着数字和模型,莱尔偶尔插一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反问。
看起来像一顿普通的家庭聚餐。
如果忽略桌上的全息投影、门外的便衣护卫、以及正在远处某个府邸里磨刀的帝国第一长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