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两位狱警拉开门,示意十八进去。
“单间?”
十八不禁问出了声。
这待遇比想象中好太多了,他以为会有潮湿的柴草,老鼠什么的。
“进去吧。”一位狱警不耐烦的把十八推进牢房,又迅速关上了门。
“一日三餐我们给你送,你负责在里面待好,别想着越狱。”
十八没听清狱警的话,他正在专心且好奇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真神奇,之前就想问了,这东西是怎样发出光的呢?为什么轻轻一按墙边的按钮,它就亮了呢?
看十八傻傻的样子,狱警自找没趣,自行离开了。
狱警一走,十八便不再掩饰,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
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每天都有人给送饭,唯一的不足就是活动空间小了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就是……没有人跟自己说话了。
十八不由得想起十二。
想起他天真又治愈的笑容。
还有握住自己手时温暖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十八使劲晃晃脑袋,似乎这样可以将念头甩出去。
不管怎样,自己被关在这里,以后,就不会对大家造成威胁了。
只是不知道,二十四有没有事……
十八看着自己的双手,内心充满自责与懊悔。
我到底干了什么……
“送饭了!”
狱警不耐烦的推着餐车经过一个个牢房,拉开闸门将食物放进去,然后离开。
这份工作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枯燥乏味,以至于两位狱警在这里干了好多年,都没人愿意来替代他们。
但这次,狱警注意到,每个犯人都蜷缩在牢房角落的阴影处,沉默着,没有取餐的行动。
“喂!!!吃饭了!!!不饿吗!!!”
狱警暴躁的砸了两下牢房门,放下吃食,自顾自走开了。
他没看见的是,犯人的眼瞳里,属于虚无的空洞无物。
——
逼仄的隔间内,十八盘膝席地而坐,闭上眼睛,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掺杂着虚无力量的剑远离自己后,应该就能安静下来了吧。
十八这样想着,但现实并不如他想象得这般美好。
当现实归于平静,过往喧嚣会如野火在心间重燃。
他想起死在自己怀中的好友阿刘,想起曾经那个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长长的睫毛贴在眼睑上,随着十八的心事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