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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第1页）

“子元哥，”将书页合在床上，十二抬头望向二十四：“‘第一次黑灵潮爆发’是什么？”

原本倚靠在墙边的二十四挑挑眉，来到十二身边弯下腰：“怎么突然问这个？”

十二摊开书页，亮出里面的一副插图，插图里是一张从中间被截成两段的照片。照片左边，是生机勃勃的城市，照片右边，依然是那座城市，同一个地点，却已然变成渺无人烟的废墟。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砾壳城区，摄于第一次黑灵潮爆发后。原址为市中心商业区。遇难者逾千”。

二十四有些惊奇的挑挑眉，伸手翻动着书页，试图查看其他的内容：“书里没有讲吗？”

十二老老实实的摇头。

仔细翻看了书页，确认里面没有详细介绍，二十四有些不满的微微鼓起嘴：“第一次黑灵潮爆发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怎么可以一笔带过呢。”

“平时都是时眸管出版物的，这件事他严重失职。”

灰羽站在一旁，听到组长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一段时间之内，自己知道特殊信息的事情不会被追究了。

“第一次黑灵潮爆发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搬把小板凳坐在病床边，二十四试着解释：“当时……就是黑影第一次大规模出现造成混乱吧，因为没有专门的应对机构，救援不及时，最终整个砾壳城区都毁掉了。死了好多人。”

“和监狱暴动……像吗？”十二把自己能想到的最类似的画面说出来。

二十四摇摇头：“虽然都是黑影出现伤人，但最近的这次暴动，有监察局的快反部队镇压，程序都已经完善了，所以处理得很快。”

“但是第一次黑灵潮爆发的时候，监察局还没有成立……”

“再加上当时人们对黑影相关知识并不相信……”二十四说不下去，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说，是没办法的事情。”

十二低下头，又仔细看了看那副插图：“这个地方……还存在？”

“还存在。”二十四点点头，“不过不叫‘砾壳城区’了。因为那里是黑影第一次大规模产生的地方，似乎有一种和虚无力量源头有关的东西，科研部无法控制，也无法收纳。所以那片区域被监察局隔离了。”

“现在叫‘原初污染区’。”

——

寂寥沙地上，零星铺开几片血色爆点，像是花瓣。

士兵早已无影无踪，留在世间的唯一证据就是猩红花瓣上，残存的黑色装备残渣。

闭上眼，三十深吸口气，破碎剑刃随着黑光闪动被收纳。他直起身，迈步走向铁皮卡车尾部的货斗。

货斗里，红绿防护紧紧抱在一起颤抖。

“两位，没事了。”三十拍拍货斗的金属边缘，在空气中震出有些刺耳的响声：“不是说要走吗？”

三十说完，对着两人微微笑着。

“你……和谢玄是什么关系……你是谁……”红防护壮着胆子，声音颤抖着问。

“我叫……”三十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轻轻笑了下：“不重要的。走吧。”

“二十四……你是那个执行者对吗？”红防护的胆子大了起来，但很快声音里又多了恐惧：“我们……我们就是来干活……谢玄给钱……”

“我不是他……”

三十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跟外面的人说。”

红绿防护翻下货斗，爬到驾驶室内，很快把皮卡开走。

三十站在原处，静静望着车辆逐渐远去。

下一瞬，三十指上越戒闪动，不需要镜面，随着黑光，他直接瞬移到原初污染区建筑内部。

三十抬起头，在他眼前，是一个被数条巨型管道插入的黑色光球。

天花板上是一个巨型机器，用铁穹将黑球束缚住，轰鸣着进行采集工作。每根管道的尽头，流出的都是缓慢但源源不断的黑水。工人们从流水线上将它们收集起来，统一送到谢玄基地进行加工。

看着眼前被束缚住的黑色光球，三十失望的叹口气。破碎剑刃从三十手中飞出，伴随着金属的切割声，迅速斩断每一条管道，黑色的液体从管道断面缓缓滴落。

场地里顿时火花四溅，灯光闪动。所有工人同时抬起头。

“所有人都滚。”

三十轻轻说着，没有看那些四散溃逃的的工人，眼神停留在黑色光球上。

他伸出手。黑色光球随即摆脱铁穹的束缚，缓缓下沉，在三十身前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