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冬天又干又冷,十一月还没到就飘起了小雪,寒风刺骨,路上行人都冻得直打哆嗦。
那些人上次在天上人间的包间里,大概是见陈软哭得实在可怜,倒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人灌了几杯酒就放他回来了。
陈软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双手冻得通红。
来往的路人本就因这恶劣天气急着回家,此刻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昏暗的灯光下,男孩低垂着眼,长睫微颤,正可怜兮兮地搓着双手取暖,粉嫩的唇间呵出阵阵白气。
大家却很有默契地驻足回望。
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陈软蜷了蜷手指,把下巴埋进那条几乎裹住半张脸的围巾里。
好奇怪。
陈软加快步伐,整个人气息喘急,低着头直往前。
回家。
这个片区已经相当老旧了,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高利贷广告。
看着黑漆漆的小巷口,陈软只觉得腿脚发软。
嘣——
陈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双手不知何时已捂在了耳朵上。
“。。。。。。”
(宝宝,是只猫。)
“。。。。。。”
陈软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离原主的出租屋还有几百米,四周静得很,只有陈软沙沙的脚步声混着风声。
还有五十米。
终于走到出租屋楼下,陈软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突然。
陈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脚下斜斜地映出一道长影。
看那长度,估摸着得有一米九几。
这显然不是陈软的影子。
“。。。。。。”
陈软全身汗毛倒竖,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让他拔腿狂奔。
3——
2——
1——
陈软本能地迈开腿狂奔,头也不敢回。
他猛地拉开门,又“砰”地一声狠狠摔上,随即脱力般瘫坐在了门前。
叩叩叩。
听见背后传来的敲门声,陈软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