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当晚朋友盯着我的头发欲言又止。
我看不下去了,抬手给他一下:“你有话直说行吗?没话说就一边去,别来烦我。”
方良哈哈两声:“新发型不错啊哈哈哈……”
“……”
我知道自己的头发被剪毁了,那句“没有人能笑着从理发店出来”是真的。剪都剪了,我也没办法再让它长长。
“行了,别昧着良心说话了。”我头发被剪成什么样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剪头发了?之前那样不也挺好的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下来。
还不是某人说我眼睛好看,头发太长会被挡住的。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听进去了。
方良没等到回应,自己接自己的话:“没事,剪了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挡眼睛,显得你更帅了。”
我顺着他的话“嗯”了声算应话了。
才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Endi对我的头发惊诧不已:“谁给你剪成这样的?你知道你现在的发型全靠脸在撑着么?”
我:“……”
他掐着我的下巴,仔细端详我狗啃一般的头发。
靠得太近,我皱了皱眉,在想她们又会怎么去写我和Endi的同人文。
这些天我已经看开了,她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反正都是假的。
“感觉能修一修——”Endi的指尖触到我的眉头,他的手有点凉,“修完会好看一点。给你剪头发那人大概率是随便剪的,能看出来刘海的参差不齐,太不专业了。”
他松开我,思考着什么,“你有剪刀么?稍微修剪一下你左眼上面的碎发就好了,不用剪太多,一点点就行。”
“我没有剪刀,而且也没自己剪过头发,不用修了吧……”我实话实说。我一般都是去理发店剪的,管剪的好看与否,只要不挡眼睛就好了。反正最后还是会长出来的,不好看与好看又有什么区别?
Endi蓦然笑起来:“我会剪头发啊,要不我帮你吧?周末放学你跟我一起回家,我家里有剪头发专用的工具。”
我迟疑着:“别了吧,太麻烦了。况且再过半个月又长长了,浪费功夫。”
“不麻烦的,我会修头发,你相信我。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不费时间的。”
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有人那么热衷于帮助他人,明明只是一点不起眼的事情,大费周章地要给它解决掉。
“Salet。”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看他:“嗯。”
“要来吗?”
他的目光很纯粹,真的太纯粹了,纯粹得有点灼人。像希望有人可以去他家陪陪他,一秒,两秒……十分钟都行,只要短暂地停留片刻。
他说过自己家只有他在,周末没人可以和他说话的时候会做什么?我想象不到。
“好吧。”我还是太心软了。
Endi郑重地点了下脑袋,笑起来:“那就这样说好了,周五放学我在楼下等你。”
明明才刚返校,突然又扯到周五。
“嗯。”
得到回应的Endi短暂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和我说他要回教室了,他是带着轻快的背影走的,连风都变得温柔。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