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卿礼颜测了一次体温,看着他睡下去,陆屿白就再次下楼了。
第二天早上,卿礼颜好得差不多了,就继续去上课。
陆屿白在楼下看到他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比昨天状态好多了,脸上已经比昨天多了些许血色,但还是有些苍白。卿礼颜今天还戴了顶帽子,为了遮住额角的那一小片红印。
“后半夜没发生什么事吧。”
卿礼颜摇头。其实后半夜他还是醒了两次,每次闭眼都能隐约想起梦里巨响和哭声。至于状态这个东西,他确实对自己“装模作样”的能力很骄傲。
陆屿白开口:“帽子摘了吧,今天太阳挺好,晒晒太阳对退烧有好处。”
卿礼颜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帽檐,声音低低的:“不了,怕别人看到。”
额角的红印虽然不算明显,但一想到昨晚狼狈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快十七岁的大男生了,还这么脆弱。
“怕什么?”陆屿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认真,
“磕到而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住帽檐,动作温柔地往上抬了抬,露出卿礼颜额角那片浅浅的红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红印上,显得格外清晰。陆屿白的指尖在红印旁边轻轻碰了碰,动作轻得像羽毛:“已经不怎么红了,过两天就消了。”
卿礼颜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陆屿白稳稳地按住了肩膀。他能闻到陆屿白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人莫名觉得安心。眼眶里忽然有点发热,他连忙垂下眼帘,避开陆屿白的目光,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知道了。”
陆屿白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微微一软。他松开手,重新迈步往前走,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快走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时,赵宴清正坐在座位上摆弄着一个透明手提袋,看到卿礼颜进来,立刻眼睛一亮,挥手喊他:“老卿。”
卿礼颜走过去,才发现手提袋里装的是满满一提阳光玫瑰,颗颗饱满剔透,像一串串淡绿色的珍珠。
“给你的,”赵宴清把袋子往他桌上一推,笑得爽朗,
“昨天我妈听说你病了,特意去挑的,你的最爱。”
“太多了吧?”卿礼颜愣了愣,伸手碰了碰。
“不多不多,你慢慢吃,”赵宴清摆摆手,又瞥了眼他的帽子,“你这帽子挺别致啊,今天也不冷吧?”
卿礼颜下意识地拢了拢帽檐,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屿白就抢先开口:“他额角昨晚磕到了。”卿礼颜的脸颊微微发烫,指尖攥了攥校服下摆,小声补充:“不严重,就是有点红。”
赵宴清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伸手想碰又收回:“你是不是又突然晕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卿礼颜摇摇头,把阳光玫瑰往桌肚里塞了塞,“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上午的课程紧凑而平淡,卿礼颜强撑着精神听下来,直到最后一节心理课,才稍微松了口气。心理老师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彩色的纸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今天我们玩个老传统——守护天使游戏,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赵宴清凑到卿礼颜耳边:“每年都玩,不知道这次能抽到谁。”
“出现过的叫天使,啥痕迹都没有的那就叫大粪了。”
“规则很简单,”老师拿出一叠空白纸条,分发给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折好交给我。然后大家轮流上来抽,抽到谁,你就是谁的守护天使,接下来的两周里,要悄悄关心他、帮助他,不能让对方发现你的身份。”